叶柳愣了愣,神情间流露出疑惑来。
眨眼想了想,说:“那东西很值钱吗?其实我不懂那些的,什么玉啊石啊的,我这辈子见都没见过几块。当时也是别人送我的,我手里也拿不出第二件值钱东西来,就挂在你脖子上了。”
乔舒念仍然心存疑虑,“是谁送给你的?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叶柳的脸上出现了尴尬羞愧的神色,“我年轻的时候,交了些乱七八糟的朋友……反正就是一个南方的商人,在酒局上认识的。我们来往了一段时间,就是他送给我的……”
乔舒念不由得失笑,笑容里有厌恶也有自嘲。
“该不会那个南方的商人就是我生父吧?”
叶柳的表情更加难堪了,稍上年纪的脸羞耻的红了红。
“我也说不准……你是还想找你父亲吗?我看不太好找……当年来往的男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叶柳说的语焉不详,像是在极力的回避着这个话题。
可听这些只言片语,再结合祁佑礼拿给她的资料,她就已经有了推断。
叶柳年轻时不是什么正经的女人。
是为了生活也好,是为了虚荣拜金也好,和她有过不正当关系的男人也不少。
那个年代的女人,未婚先孕原本就是个等同于犯罪的事情,她又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搞不清楚。
那些男人,大概也没有一个是肯负责的。
偷偷生下孩子后一走了之,仿佛是最合理的出路了。
所以别说是找不到生父了,就算能找到,她也不想找。
很可能那只是个随意留种的男人,连她的存在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觉得这个孩子是污点和累赘。
真正骨血相连的,永远只有母亲和孩子。
“我没想过。我只想确认母女关系。还有一个问题,这些年你找过我吗?有没有想过要弥补我?”
叶柳连忙点头,急于为自己证明些什么。
“找过啊!当然找过!虽然……”她为难的顿了顿,脸上更显愧疚,“虽然我一直没能力抚养你,没办法把你接走,但我有想过去看看你。我回医院打听过,又去过你那家福利院,但我也不知道哪个是你,就远远的看过几次,看一大群孩子玩玩闹闹的,好像还挺开心的。”
其实这些问题,早在祁佑礼将叶柳接来京州之前,就都大致问过了。
甚至问的更详细,更严谨。
和审问也差不多了。
再回答一遍,叶柳几乎对答如。
乔舒念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突如其来的“母亲”。
说她爱孩子,她实在不配。
说她完全不爱,又好像冤枉了她。
乔舒念出神良久,叶柳也没再说话,像是在等她整理思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乔舒念站起了身。
还不等她开口,叶柳先紧跟着站起来,走上前焦急的说:“孩子,我真的愧对于你!其实这些年,我也总想着要找你。可是我又怕你恨我,我也没脸见你……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好吗?”
“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晚了。”
乔舒念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只是知道,自己似乎早就过了需要一个母亲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