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延年!老娘等你一个小时了!案子到底还办不办了!你知不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
房门被她砸的震天响,里面终于有人开门了。
一打开房门,许延年的样子把她吓了一跳。
眼底乌青,唇角和下巴隐隐长出泛青的胡茬,头发也有点乱。
重点是,他那颓丧到近?乎绝望的神情。
“抱歉,我忘记约过你了。”
许延年道了歉,连眼皮都没力气多抬一下似的,转身坐回了椅子上。
林星越连酝酿了两个小时的怒火都熄灭了。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公司不是没破产吗?这案子你放心,胜诉概率很大的。不至于愁成这样吧?”
许延年摆了摆手,便扶住额头,示意她坐下谈正事。
连一贯和她拌嘴开玩笑的心情都没有了。
可林星越真的说起了案子,他又心不在焉。
眼神甚至有些呆滞,只剩下破碎的失落感。
林星越问了几个专业性的问题,他勉强回答着。
到最后,竟然说:“林律师,这些事你决定就好,你全权代理,不用再征询我的意见了。”
如果是平时,林星越大概已经骂人了。
当事人不能给出最高的配合态度,她怎么把官司打赢?
可许延年今天的样子,看上去实在受打击不小。
她带着母性情怀的善良同情心,被激发了出来。
林星越放下手里的资料,“你还好吗?除了律师,我还可以临时兼职一下心理咨询师。”
许延年原本没有任何倾诉的欲望。
可这是林星越。
是那个人最好的朋友。
他双手捂住额头,满心压抑的沉痛,只能深深的叹息了一次又一次。
“我好后悔……”
林星越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他的下文。
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一般这种台词,都是判决下来后,被判了刑的犯人才会说的。你现在就说,会不会早了点?”
许延年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可他一点都笑不出来。
“林律师,如果你发现有人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林星越毫不犹豫的回答:“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