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如果不是相亲结婚的妻子耽误了他,那他现在就该抱得美人归了。
早知道就再等上一年了。
被黄曦玉警告了一句,赵习冬非但没收敛,反而火气上涌,奔着周宴那桌就去了。
“我说周宴,你别跟个没事人似的坐这啊,好歹给我们舒念一个交代吧!”
黄曦玉气的骂人:“赵习冬你别像有病似的!我们舒念用得着你在这仗义执言吗?”
“我怎么有病了?我就是看不惯周宴这小子这么对我们舒念!欺负她没娘家人是不是?哼,周宴我告诉你,我们三班都是舒念的后盾!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乔舒念也是被这人气笑了。
心不算坏,但人是真的蠢。
几桌人都被他搅得停了筷子,纷纷朝他们看过来。
僵持的安静中,宁枝晚幽幽的说了一句:“原来舒念还在为分手的事情耿耿于怀呀,是不是还在记恨阿宴呢?可我们都要结婚了,舒念也该向前看了,别再沉溺于过去啦。相信以后你也会找到适合你的那个人。”
乔舒念一句话没说,就成怨妇了。
她手肘撑在桌上,手心托着下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碰了碰自己的空酒杯,声音平静无波。
“喝酒吧,菜都要凉了。”
语气自然的仿佛这场闹剧从没发生过,宁枝晚对她的指责,也仿佛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风。
话题本该就此结束。
可宁枝晚却舍不得放弃这个机会。
她忍了一天,忍受作为和乔舒念的对比却输掉的那一个,忍受被笼罩在未婚夫前女友的阴影下。
“舒念,大家相识一场,其实我们都希望你能看开一些,别再纠缠阿宴了。你也应该明白,凭阿宴如今的身份地位,是不可能会娶你的。更何况我们青梅竹马,有一起长大的情分,你也别再插足,让大家都难堪了。”
乔舒念缓缓转眸看向她,目光冷得像是凝成了冰锥。
真会恶人先告状啊。
只要这样先入为主的话一出,乔舒念再怎么解释,也不会有人信了。
这是要在同学们的面前,将她的颜面踩在脚下。
可乔舒念没有争论,也没有反驳。
她只是看向周宴,淡淡的笑着,问:“周宴,是这样吗?”
周宴蓦然抬头,双眼中沁满复杂的沉痛。
百感交集的看着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而乔舒念就只是那样看着他,目光清冷如月华,澄澈而幽静。
“不是的。”
“不是这样。”
周宴忽然说道。
声音很轻,很疲惫。
却透着一种思虑后的坚定。
“你没有纠缠我,更没有插足过。是我禁不住**,犯了错,背叛了我们八年的感情。是我配不上你,也是我始终放不下。”
这不是周宴第一次承认他的错误。
但却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卸下他的骄傲和自尊,将自己的罪行展露出来。
他终于明白,忏悔的第一步,是先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