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知道她是巴不得向全世界官宣他们的婚事。
拒绝不了,就只能妥协。
“和我关系好的,晚上都会一起聚餐。到时候再把你介绍给他们不就行了。难道白天我还能冲到典礼台上去宣布我们要结婚吗?学校又不是我开的。”
周宴已经很烦了,可宁枝晚就像是看不懂他的脸色,半步都不肯退让。
“那让我看看你们学校的典礼吧!一定会很热闹的,是不是?”
周宴沉默的站了一会儿,从崩溃到麻木。
“随你吧。”
他终于彻底放弃反抗。
宁枝晚得偿所愿,高兴的跟着他进去了。
京大的校庆典礼当然热闹。
而对于宁枝晚来说,最热闹的,莫过于她最讨厌的人要上台发言。
作为那一届成绩第一、课题第一、竞赛第一和社会实践第一的综合全能优秀毕业生,乔舒念依然要作为学??生?代表上台演讲。
演讲的稿子她准备了几天晚上,已经倒背如流了。
“尊敬的领导,各位来宾,亲爱的老师和校友们。大家上午好。”
做了开场白,刚刚深鞠一躬,乔舒念一抬头,就对上了台下一道灼热的视线。
千人大礼堂里座无虚席,人头攒动,她根本看不清台下的人。
也不是她在台上演讲还能分心走神。
而是那道视线,离得太近了。
她站在舞台侧面的演讲桌前,一低头,就看到坐在第一排嘉宾席上的祁佑礼。
两人的位置,几乎面对面。
这一瞬间乔舒念几乎失神了,大脑放空,连演讲稿上的台词都忘了。
是她上班上走火入魔了吗?
在这里都能出现幻觉,看见老板的脸?
那张脸动了动,眉尾上扬,唇角轻挑。
其实这种距离和灯光下,她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但她能感觉得到,那是一个等着看好戏般的,戏谑的笑。
失神只是一瞬间。
在观众们看来,这只是一个多停顿了两秒钟的开场。
乔舒念开始演讲,声音清亮而沉稳,用那些精心打磨过的句子,和所有人一起重温在京大的日日夜夜。
她偶尔会忍不住垂眸看一眼台下的祁佑礼。
每一眼,都是一次对视。
他始终保持着端正的坐姿,指尖无意识的轻扣着桌面。
深邃的眼眸看似平静的落在她身上,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十排之外的坐席上,周宴同样在心无旁骛的注视着台上。
他却无法维持眼神的平静。
他离得太远,看不清她的样子,却知道此刻聚光灯下的她,比记忆中更加耀眼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