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了片刻,转头朝他笑了一下,“放心吧,我没事。”
祁佑礼放不了心。
从始至终,她都表现得太过平静,像是痛觉神经被一刀斩断,连一点缓冲的阶段都没有。
他不希望在她平静的表象下,是被积压和埋藏的情绪。
“你真的不会难过吗?”
乔舒念开口想回答,却一时间答不上来。
怎么会不痛呢。
那曾是她掏心掏肺爱过的人,是赌上了整个青春去奔赴的未来。
只是那些痛早已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被磨成了茧,硬邦邦的贴在心上。
乍一看完好无损,内里的千疮百孔却只有自己知道。
她想了一会儿,看了看前面的路,又看了看后视镜里的远景。
“祁总。感情这种东西,就像开车一样。我们会从后视镜里向后看,只是为了向前的路走得更安全更顺畅。但不能扭过头去一直看后面。最终的目的地,永远是在前方的嘛。”
她没再刻意的故作轻松,语气中,带着缅怀和遗憾。
为曾经那个坚定而勇敢的自己,为那些逝去后再也找不回的时光。
祁佑礼也沉默了许久,终于抿唇笑了笑。
是啊,他也该向前看才是。
“乔助理,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条安全守则?”
“长途司机不建议一个人行驶,最好是配一位可靠的副驾,帮你看看路,换换手,在你疲倦犯困的时候和你聊聊天提神。”
乔舒念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她不由自主的用余光看了看坐在她副驾上的男人。
窗外的光影霓虹映在他明暗交替的眼眸中,分辨不出暗藏在其中的情绪。
她换上玩笑似的口吻,半真半假的问:“祁总这是在毛遂自荐?”
祁佑礼没有回答。
沉静的面容上,也不再有表情。
只有他目视前方的双眼中,透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
许久之后,久到乔舒念以为不会再听到答案时,他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一盒巧克力牛奶,递到她的手边。
手指触碰到,纸制方盒还是温热的。
“来的路上在便利店买的,加热过了,可以暖暖胃。”
等红灯的间隙,乔舒念插上吸管喝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