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许久,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睡颜。
想起傅伯琛的话,想起她大脑里那枚芯片,想起她承受过的那些痛……心脏钝痛难当。
他搓热自己那双冻得有些发麻的双手,又用逐渐温热的掌心捂了捂自己的脸颊,直到确定自己身上不再带有一丝外面的寒气,这才极其缓慢地在床沿坐下。
床铺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动作一僵,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缓缓躺下,手臂极其轻柔地绕过她的颈项,将她连同那件大衣一起,小心翼翼地拢进自己怀里。
她的身体纤细而冰凉。
霍池宴的手臂僵硬着,不敢太用力,怕惊醒她。
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气息。
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
“想不到,这辈子还有机会这样抱着你……”
睡梦中的林楚曦似乎感知到了一片温暖的领地,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贴近后,沉沉睡去。
霍池宴不自觉收紧了手臂。
帐篷外,是地狱般的风雪;帐篷内,是他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
……
翌日清晨。
林楚曦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醒了?”
床边,男人的嗓音格外磁性。
霍池宴心里很清楚如果她醒过来看到自己被他抱着,肯定会更厌恶他、更反感他,所以他早早就起床了。
他端来了一盆温热适中的水和挤好牙膏的牙刷,送到她面前:“曦曦,先洗漱吧。”
林楚曦怔怔地看着霍池宴手里那盆冒着热气的水和牙刷,脑子里一片混乱。
霍池宴居然在伺候她?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这副殷勤的样子,跟她昨晚的梦境居然重叠了!
她轻咳,疏离的语气道:“霍总,我昨晚梦见你变成了一只狗。”
一只大狗,对她使劲摇尾巴……
霍池宴听到这句话一愣。
她这是在嘲讽他,无事献殷情?像狗一样?
空气安静了五秒,霍池宴那张高贵不凡的脸蛋竟无奈地低笑。
转瞬,他用温和又虔诚的语气道:“只要曦曦开心,我就是你的狗,专属你一人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