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语嫣哭了出来,毁了容貌,她以后可怎么办啊。
崇圣寺。
后山厢房中一灯如豆。
容清和坐在桌前,正凝神给苏氏把脉。
苏氏似是料定了他把不出什么,宽慰旁边的姜稚月:“阿月,母亲身体好好的,不用这么麻烦。
这么晚还让大夫跑一趟,太辛苦了。”
“就当请个平安脉。”
姜稚月紧盯着容清和的脸色,勉强笑了笑。
两盏茶后。
容清和把完脉,收好脉枕,请姜稚月到外间,头一句话便是:“你母亲可去过北越国?”
姜稚月心里有些紧张。
“何出此言?”
容清和面色凝重道:“若我没诊错,你母亲中了一种名为‘虞美人’的慢性毒药。
这药无色无味,服用后也没有任何不适。只是,那毒素长年累月侵蚀五脏六腑,一旦毒发,半个月内必定气绝。
你母亲体内毒素,已经在爆发边缘。
不过,似乎有另一种药物在极力压制它,两种药物达到了微妙的平衡,所以情况暂时被稳住了。”
不愧是天才医师。
京都那么多神医都探测不到的毒素,竟被他说的分毫不差。
姜稚月眼中盛满了希望。
“你既了解的这么清楚,定能帮我母亲解毒对不对?”
容清和苦笑了一声:“你可知这虞美人出自何处?”
“不知。”
在容清和来之前,她甚至不知这毒素的名字。
“这虞美人乃北越宫廷秘药,寻常人难以得见。我只在家传的医书上见过这种毒药的诊脉记录。
那是我祖父替北越一位贵妃看病时,留下来的。”
姜稚月忙道:“可记录了如何解毒?”
容清和从不夸大其词,也不会给病患无谓的期望。他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我祖父尝试过很多种解毒方法,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他最后一页写的是——虞美人,无解。”
姜稚月只觉得天旋地转,脑中嗡嗡作响。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喃喃道:“怎么可能,既有毒药,就有解药,怎么会无解?”
容清和看姜稚月面色惨白如纸,眼神恐慌无助,有些惭愧,又有些不忍。
宽慰道:“兴许是我医术不精。”
姜稚月跌坐在椅子上,容清和见情况不妙,立刻掏出银针,扎在她的虎口。之后,又在她手腕、小臂各扎了三针。
嘴里唤着:“姜二姑娘,姜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