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寅礼顿了顿,声音有些意味不明。
“你先按我说的,其他的,你过后会明白的。”
孟识因攥着手机,侧头看着卧房内的谢诗云。
“那我电话不挂,你别出声,我试试,听听她怎么说。”
陈寅礼应下。
孟识因原地握着手机。
反复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绪,才进了卧房。
“谢四,你好点了吗?饿不饿?要不要我叫个客房服务送点吃的进来?”
谢诗云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片刻后,才恍惚抬头,摇摇头。
孟识因将手机倒扣着放去一侧的桌上。
侧身坐在床边,抚着谢诗云的肩膀。
“你到底怎么了?”
“有什么事可以的话,没必要一直闷在心里,你可以说出来。”
谢诗云动了动唇。
“没、没事。”
孟识因无奈吐了口气。
“好吧,但之前听你喊妈妈,我……也有点想我妈了。”
“她是今年走的,因为一场车祸,植物人这么多年,她也算是解脱了。”
“但我放不下……”
孟识因绕过谢诗云的目光,空洞望向远处的落地窗。
看着华灯初上的夜幕,眼前徘徊着胡辛的音容笑貌。
“我也对不起她。”
“她出事那天,我还和她吵了一架,如果不吵,她就不会追着我出门,也就不会出车祸……”
谢诗云怔愣地落下了眸,呢喃。
“对不起……识音姐对不起……”
“你觉得肇事逃逸的那个人,可恨吗?”
孟识因也沉浸在自责和懊恼的情绪中。
丝毫没觉得谢诗云道歉有什么突兀。
拢着自己的长发,自问自答。
“当然可恨啊。”
“她是醉驾,大白天喝了那么多酒,横冲直撞撞了人,还没有第一时间施救,但是……”
“车祸总归来说是意外,不是谋杀,就算抓到她,除了赔偿认错,法律也不会判她多重,我妈当时没死,更构不成重罪。”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跑了,后来又动关系花钱,摆平这事,我想追究,但孟之林不同意,也怪我……”
太没本事,太懦弱了。
当年事发时,孟识因在上大学,面临即将毕业的重压,胡辛突然出意外,整个家完全乱了。
她一边要顾虑自己,一边要来回奔波医院,还要分出精力照顾弟弟。
“我甚至不知道孟之林跟逃逸的那人,私下达成了什么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