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泡上一个时辰左右,让布料把香味吸饱了。中间还得翻动几次,免得颜色不均匀。”张成对周雪说。
寒冷的天气使得汁液有些粘稠,但正好延缓了挥发,也让浸泡过程更从容。
就在张成忙碌的时候,那股异香已经随风飘出了院子。
左邻右舍陆续被惊动,好些人循着香味聚拢到张成家院门外,好奇地朝里张望、议论。
“成子,你家弄啥呢?咋这么香?跟城里百货大楼卖的雪花膏味儿似的,可比那个还好闻!”
邻居李婶扒着门框,探进头来问道,脸上满是惊奇。
“是啊,我在家补衣裳呢,就闻着了,还以为谁家炖肉放了啥稀罕调料呢!”
另一个邻居王大妈笑着打趣道,使劲吸着鼻子。
周雪见状,抱着小花走到院门口,笑着解释:
“没啥稀罕的,李婶,王大妈,是成子从山里找了些香草,瞎鼓捣出点香料汁子,正泡这些手帕枕巾呢!”
“哎呦,这香料可真够香的!比我家那瓶珍藏的花露水还香透亮!”李婶满脸羡慕,“泡这玩意儿干啥?拿出去卖啊?”
周雪点点头,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嗯,成子说做好了拿到县城集市上试试,看有没有人要。”
众人一听,议论得更起劲了。
有人觉得稀奇,凑近了看那些泡在盆里的精美绣品。
有人则怀疑这香喷喷的东西能不能卖上价,毕竟这年头吃饱穿暖才是正经。
张成忙完手里的活,也走到门口,对看热闹的乡亲们拱拱手,朗声说道:
“各位叔伯婶子,多谢大家关心!这手帕枕巾,我们定了价,手帕三块,枕巾五块。”
“明天就拉到县城西集试试水,大家要是有兴趣,欢迎去捧个场,数量有限,就这一百件!”
这话一出,门口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多少?三块钱一条手帕?五块钱一条枕巾?成子,你这价定得也太高了吧!抢钱呐?”
快人快语的赵老三直接嚷了出来。
“就是,五块钱够买一匹不错的洋布了!谁舍得花这钱买条擦汗的手帕、铺炕的枕巾啊?”有人附和道。
“东西看着是好看,闻着也香,可这价钱……怕不是想钱想疯了吧?”嘀咕声不绝于耳。
众人七嘴八舌,大多觉得张成这买卖肯定做不成,纯属异想天开。
周雪听着这些毫不客气的议论,心里刚燃起的希望又有些动摇。
她担忧地看向张成,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张成却面色平静,对那些质疑和嘲讽似乎充耳不闻,只是笑了笑,对周雪低声道:
“别听他们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明天你就知道了。好东西,自然有识货的人。咱这香味,独一份儿,不怕没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