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周雪就做了一碗,太少了,不够分,下次多做点就行了。”
他这话看似打圆场,实则暗戳戳指责周雪小气,量少才导致争端。
张成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冰冷一片:“这鸡蛋羹,是周雪特地起早,用小灶单独给小花开小灶的。小花没上桌,没动筷子,那就是不喜欢吃,或者暂时不想吃。”
他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质问,目光转向**,紧紧盯着她:“合着就该你喜欢吃?就该进你的肚子?谁特娘的给你的脸动孩子的吃食?!”
**被张成看得头皮发麻,强撑着说,还在死要面子:
“瞧你这话说的……挤兑谁呢……我……我还真就好这一口,这玩意儿养人……”
周华见张成脸色不对,眼神吓人,心里咯噔一下,忙打断**,再次祭出法宝:“成子!你看你,为了一碗鸡蛋羹,至于甩脸子吗?屁大点事!”
“你嫂子是孕妇!金贵着呢!要是因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动了胎气,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你担待得起吗?”
他又一次强调“孕妇”和“责任”,试图用大帽子压人。
“我不在意。”张成点了点头,语气陡然转厉,如同冰雹砸下,“那有种你别吃啊!”
话音未落,他出手如电,快得让人看不清,一把夺过**手里那只空碗。
手腕猛地一翻,动作干脆利落。
啪嗒!
一声黏糊糊的闷响。
那碗壁上还沾着小半碗量,已经微凉的鸡蛋羹残渣,结结实实地扣在了**的头顶上。
黄白粘稠的蛋羹顺着她油腻、蓬乱的头发滑落,淌过额头,挂上眉毛,流进衣领,弄得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完全懵了,呆若木鸡地坐着,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头顶传来的冰凉黏腻感让她傻了眼。
周华也惊呆了,张着嘴,眼珠子瞪得溜圆。
几秒钟死寂般的沉默后,周华率先爆发出怒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张成!我日你祖宗!你他妈疯了!你干什么!她怀着孩子呢!你敢这么对她!”
“不就是吃了你一碗破鸡蛋羹吗?你至于吗!”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张成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张成缓缓转过头,目光冷冽地看向周华,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就这么简单?”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更具压迫感,像巨石压在胸口。
“我看你刚才,还喝我们家的玉米粥了。”
他的目光扫向桌上那空了的粥盆。周华被这话搞得一愣,下意识反驳,没反应过来:“我……我喝碗粥咋了?不就一碗粥吗?你还能……”
他感觉有些不妙,声音弱了下去。
“没事。”
张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令人胆寒,没有丝毫温度的笑。
“不就是一碗玉米粥嘛!别说一碗,就是一锅,也没事,管够。”
他话音一顿,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
“刚才肯定没喝饱吧?哥,我让你多喝点。管够!”
说时迟那时快,张成猛地伸手,端起炕桌中央那盆底还沾着些许滚烫粥液的盆子。
毫无犹豫,手臂一扬,照着周华的脸和胸口,狠狠泼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