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花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令她痴恋了一辈子的男人,他的目光,从来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这一辈子,她得到了什么?原来,她争了这么久,却是最可悲的那一个。
乔落茵一路飞奔,突然路过了天机楼,她停了下来,突然想起御灵族的事情似乎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自己也好,秦素素也好,都是因为他们的预言而死,现在是该讨回公道的时候了。
她的眼神冷冷的没有半点感情,一挥手那狼群便冲了进去,纵使里面的人都是高手,却还是抵不住饿狼的攻击,她没有进去,却能够清楚的听到屋子里传来的叫喊声、狼嚎声、骨头被咬折的声音以及匕首刺入狼身体的声音,但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感觉了。
天机老人坐在堂中央,伸手捋着自己花白的胡子,看着几匹满身伤痕的恶狼冲了进来,他默默地低下了头,这一切他早知道,在他第一次为皇上献策的时候,在他第一次算出秦素素的时候,在他第一次说出御灵使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这就是命运。
过了不一会儿,狼群退了出来,只剩下了七匹狼,还都多多少少挂了些彩,乔落茵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冷静地扬鞭离开了。
周围的老百姓见了都躲了起来,没人敢惹,待她走后,才有人壮着胆子走进了天机楼,一声惊恐的吼声响彻街头巷尾,从这天起,乔落茵便被传说为操纵恶狼的魔女,嗜血残忍、冷血无情,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傅名奕失魂落魄地回到军营中,同他一样士兵们一蹶不振,萎靡地随意坐在地上,一个个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低着头。他看到这席地而坐的将士们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发火,毕竟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管这些。
傅名奕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云逸正在那里等着他,依然温文尔雅的脸上有些疲惫之色,一见他就赶忙迎了上去,着急地问:“落茵怎么样了?”
“落茵啊”傅名奕就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量,有气无力地回答到:“她走了”
“没事就好。”云逸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若不是这军中无人照料,他定然也随着傅名奕赶回去了。
“师兄,这军中怎么回事?死气沉沉的一点气势也没有。”傅名奕想起外面一路的奇怪景象,奇怪地问。
云逸摇摇头叹了口气说:“你一离去,军中便没有了主心骨,我没有轻举妄动,错过了那次的机会,洛清晖的守卫更加严密,将士们都有些着急了,也就散了心。”
傅名奕一听这一切的源头都出在自己的身上,仔细一想自己也确实儿戏,竟然为了一个人就抛下自己的军队将士独自离去,确实不妥。他换上了铠甲,召集所有人聚到了一起,他站在中央,将士们都半死不活地围在他的身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令所有人惊讶的是,傅名奕,这个高傲不可一世,独立专行的人居然突然脱下头盔低下了头,如同认错一般,所有的将士均是一震,纷纷站直了身躯紧盯着他。
“众位将士们,本王枉费大家一番信任。为了一己私欲,致大家于不顾,视为不义;为了私情,致万千百姓和皇上的安危于不顾,视为不忠。想本王这等不忠不义之人,实在有愧!但是,本王还希望众将士能再给本王一个机会,再信本王一次,让本王统领着众将士,一举将叛贼拿下!”
“曜王殿下言重!末将李奇愿意追随!”一个当官的将军带头脱帽跪了下来。
“末将王鹏越愿意追随!”
“末将赵赫愿意追随!”
一阵盔甲摩擦的乒乓声此起彼伏,千百将士黑压压地跪倒在傅名奕的面前,一个个低垂着头,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勇气与力量,与刚刚的士气乃是天壤之别!
傅名奕不由得热泪盈眶,他暗暗发誓,若是有一天将洛清晖除了之后,他定然不会亏待了这帮忠义之军。
而曜王府中,林飞花一个人将自己关进了屋子里,拿着一大坛子酒猛地仰头往嘴里灌,坛子的口很大,酒水一股一股地流出来,她一口喝不完,撒了她半张脸,鼻腔里都是酒,眼中的泪也和酒水混到了一起,酸苦酸苦的,不用说,胸口的衣物自然也是湿了大半。
从前,秦娇总会制止她,就算会换来她的一顿毒打,也从来没有退缩过。
单星叶以前若是看到了,也总是会劝她,若是劝不了,他便索性坐下陪着她一直喝,直到她累了、困了、不再闹了,才会停下。
哐当一声,手中的酒坛被她狠狠地扔了出去,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的碎片,还未喝完的酒也随之散了一起,屋子里满满的都是浓烈的酒香味。
她颓然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有了礼仪坐得四仰八叉,高仰着头不停咳嗽,眼中的泪却一直没有停过。
“呵呵怎么这时候反而想起他们两个?哈哈”
林飞花自嘲地喃喃着,又拿了一坛酒过来,打开就往嘴里灌,耳边不断地回响着傅名奕最后的话语。
“永不再见吗?呵王爷啊,你可知道飞花是多么多么的喜欢你,可是你的眼中完全没有我的影子,只有乔落茵曜王妃怎么样?呵呵若是能得到你对乔落茵一成的疼爱,飞花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她一边哭一边笑像个疯子一样,仰着头看着房梁嘲笑起来,然后她又扔掉了手中的酒坛,起身走到床边扯下了一条纱帐,朝上一扔挂在了房梁上。她站在凳子上,眼睛通红地盯着地面,自言自语地喃喃。
“王爷飞花一生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坏事呵呵哈哈哈哈哈若是飞花死了,你若能为飞花落下一滴泪水来,飞花就心满意足了。”
林飞花说着将自己的脑袋放在了纱帐系成的套索里,憔悴的脸上带着不舍与眷恋,踢翻了脚下的凳子。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脖子被紧紧勒住,空气越来越稀少,她的脸憋得通红,呼吸也急促的很,这种痛苦倒是令她酒醒了不少,然而她依然没有挣扎,渐渐地脱力,陷入了黑暗之中。
王爷,若是此生能让飞花从来一次,绝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