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花在屋里远远看着无比凄凉,傅胤琛也已经走到了屋子里。她温柔地一把拉过他,将他抱起轻声问:“胤琛,你父亲这是要到哪里?”
傅胤琛也没有想那么多,就是实话实说:“听说天皇城发生叛乱,父亲这是去镇压了。”
“叛乱”林飞花听后得意一笑,“好了,既然你父亲最近不在,你也就不要随便到别苑里去了,好好在家学习,听话。”
“是。”傅胤琛乖巧地点头,虽然不舍乔落茵可他还是答应了自己的母亲。
这几日傅名奕不在,就连傅胤琛也不来了,乔落茵一个人显得有些落寞无聊地坐在凉亭里,不知不觉地她已经将这父子俩当做了自己最亲近的人,猛地不见还有些不太适应。遣下了下人,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一本医书。
突然,一个人影从暗处冲出,乔落茵还未来得及呼救就被对方打晕,那人身材纤瘦,一俯身将她扛在了肩膀上,跳过房檐轻盈地离去,只留下那本医书在地上被风吹翻。
等到乔落茵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许是天亮,太阳都还未升起只是东方的天空有着阵阵霞光。她迷茫地抬头,看着不远处还未熄灭的火堆劈啪作响,她有一阵的失神,知道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她才缓缓仰起头来。
霞光透过山峦映在秦娇娇俏的脸上,有些苍白的脸也多了那么一丝色彩,她低着头静静地看着乔落茵,眼神忧郁而悲伤,一头长发高高扎起,露出她额头上的伤。
乔落茵微微笑了,似乎已经知道了秦娇绑她来的目的,一切仿若初见,眼前这位女子她从未看透过,这辈子也恐怕是没有机会再看透了。
“秦娇姐姐,好久不见”
乔落茵笑着说,仿佛是在闲逸的聊天,倒是让秦娇有些失神,她看着她轻叹一声,有些无奈的样子道:“也许对你来说我是好久不见,可是对于我来说,却是经常见到你的。”
乔落茵一愣,也明白她一直都在监视着她,这样她反倒释然了,看着她身后背着的长剑,她浅笑道:“秦娇姐姐,一会儿能不能给我个痛快?这一世,我太累了,也太痛了,所以希望你能一下子让我解脱。”
“你不怕死?”秦娇错愕地看着她,“你就连求饶,都不会了吗?”
“秦娇姐姐,我不想为难你,是谁要杀我,大家心知肚明,就算是我求你你也不会违背她的不是吗?反倒将你推入不仁不义的境地,我知道你不愿杀我,不然之前你有的是机会。”乔落茵闭上了眼睛,“我知道自己很对不起你,可是我无能为力。”
秦娇难得地笑了,她把腰间的佩剑抽了出来,闪着的寒光闪过乔落茵的眼睛,她也坐了下来,看着有些吃惊的乔落茵开口说到:“若是你求我,我定会毫不留情地取了你的命,可是你没有,反倒让我想和你叙一会儿旧了。你可知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温文尔雅真像是个白面小书生,讨人喜欢”
不知不觉地,两人从清晨一直聊到日上三竿,高兴的、伤心的、自己的、对方的,秦娇一反常态地说了很多,令乔落茵都有些失神,她这才知道,原来秦娇是个高手,只是因为林飞花有恩于她和她师傅,她才愿意为其卖命。
而更加令她吃惊的,是关于林飞花的事,她说起林飞花小时候因为一次意外伤了容貌,一直生存在阴影之下,直到遇到小时候的傅名奕,他没有嫌弃她,反而对她很温和,这是林飞花这一世感到最温暖的时刻。为了他,她后来找到了洛清晖,求他为她治疗脸上的伤,哪怕是这一辈子都要作为对方的棋子,她也愿意。
可是没有想到,林飞花有了倾国倾城的容貌,傅名奕却还是不喜欢她,反而喜欢上了乔落茵,她恨,费劲了心思的害她,也不过是为了得到傅名奕的爱罢了。
真是个可怜的女人
“落茵,你说的很对,我没有选择自己的生死的权利,也没有选择自己做不做的权利,只是我还有选择如何死的权利。”秦娇笑着说到,一边站了起来,伸手捡起地上的剑居高临下地看着乔落茵,“落茵,若是人真的有轮回转世的话,我希望能和你做个好姐妹,而不是敌人。”
乔落茵同样释然一笑,点了点头:“好啊,那我先到黄泉路上为你探路,若有机会,再见吧。”说着,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秦娇不舍地举剑,却踌躇着一直没有落下,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就好像刚刚的聊天,也像是是在拖延。
乔落茵等了好一会儿剑都没有落下,她诧异地睁开眼睛不解地望着秦娇,心中有无数的问号。
“住手!”
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焦急的呼声,秦娇这才满意一笑将剑刺了下去,乔落茵赶忙闭上双眼,却同样没有感到应有的痛楚。
只听见噗嗤一声,乔落茵慌忙地睁开双眼,秦娇依然微笑着望向她,只是胸口上被一柄长剑刺穿,流出嫣红的鲜血,她的嘴角同样流出了鲜血,看着可笑而可怜。
乔落茵惊讶地看着秦娇,可是她只是看着她心满意足地微笑着落下泪来:“这样就好了。”她的身体倒了下去,再也不会醒来。
“秦娇姐姐!”乔落茵焦急地想要上前查看,可是她的手脚还被绑着根本移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