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飞雪看着满目的红色翻了个白眼,很是不高兴,可是这口气却又憋在心里没有发泄,只是不屑地自我安慰道:“有什么了不起,嫁进来不还是要在我之下。只是不知道是哪个狐狸精,居然可以迷惑得了皇上。我还以为,他这一辈子就那样了呢。管他的,我倒要看是什么角色。”
待到傅青松回来,便急不可耐地派出迎亲队伍前往玖兰城,去接乔落茵。
那一天,玖兰城中分外热闹,老百姓们纷纷拥在洛神苑外候着,而门口,十几辆装饰精美的马车立在门外,十几个宫女手捧着傅青松送来的聘礼站在车后。
突然一阵鞭炮响,乔落茵由桃衣扶着从门里走了出来,那一袭红色的婚服如同火焰,灼烧着她的心,透过头上遮着的薄薄的红色头纱她看着周围的人,那样的笑容真的分外灿烂。
蓦地,她看到了站在台阶下的傅名奕,四目相对间她躲开了他的目光,低下头缓缓地走下台阶,往车上去。
“落茵,真的要去吗?”
傅名奕并没有拽住乔落茵的手,只是在她准备上车的那一瞬间问,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他能够随意碰触的了。
虽然有所迟疑,可是停顿片刻后乔落茵还是上了马车,端端正正地坐在车子里,透过灿烂的阳光看着众人,微微有些不舍。忍不住地,泪落了下来,她不敢去看傅名奕,只是在头纱下自嘲地笑了。
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时过境迁,她却依然无法忘记他,即便他曾经如此无情,可是当她真正再见到他,在他的面前嫁给另一个男人的时候,她还是会感到心痛。
傅名奕回头紧紧盯着她,满目的深情与挣扎,可是他并没有去追她,只是深深地望着她,仿佛要用眼神将她拴在这里一般。然而,马车还是在他的目光中渐渐走远,庞大的送亲队伍穿过人群,往天皇城去。
“师弟,走吧。”云逸招呼着将傅名奕扶到一旁,“也许你们之间真的没有缘分,所以才会如此痛苦。”
“可”
“曜王殿下。”洛清晖得意地走了过坐下,“乔二小姐对你还有情,只是当初受了些刺激,现在又得皇上如此垂青,她也是不得不离开这里,进到宫中,我想,她一定还在等着你带她离开。”
“洛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逸警惕地低喝,“现在乔落茵已是皇妃,你这是要蛊惑师弟去抢亲吗?”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而已。”洛清晖倒是很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和我又无瓜葛。”
“你”
云逸刚要说些什么,回头却见傅名奕已经魂不守舍地转身朝着街上走去,狠狠地瞪了洛清晖一眼,他赶忙追了上去。
看着傅名奕的表现,洛清晖得意地笑了,他招手唤来了青衣对她耳语:“这一路恐是不太平,你悄悄跟去,勿要惊动了乔落茵,待她安然到了天皇城你便回来。”
“是。”青衣点头领命,转身进了洛神苑。
洛清晖冷眼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却还是在乔落茵离去的方向停住了目光。
送亲的队伍里,凤衣也穿着一身大红色跟在车队的后面,车辇上,乔落茵似是有些累了,便放下了四周的纱帘,自己趴在上面小憩一会儿,虽然头上的凤冠有些压人,可她知道现在还不可取下。
凤衣悄悄瞄了一眼马车,见乔落茵正睡着便也没有打扰,只是沉默地跟着众人。
“好了好了,我们先在这里停下喝杯茶水再继续赶路。”
为首的侍卫长冲着身后的车夫们大喊,众人应了一句,便稳稳地将乔落茵的马车停了下来,自己下去吃茶去了。因为她的身份过于尊贵,也没有人敢轻易靠近她的车子,更谈不上关心。
凤衣喝了一碗清茶,一路颠簸确实她也有些累了。回头,她端着一碗茶水想要给乔落茵喝一口,可是掀开帘子一看她仍旧安睡着,也就没有打扰,自己又下了车来。
车队休息片刻,便又开始上路,皇上早有交代,必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位姑娘送回到宫中,决不允许有半点纰漏,更不许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吓得众人一路上也不敢多呆,一直在赶路。
“嘤”乔落茵嘤咛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她撩开帘子一看天都已经黑了,大家伙们也都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有几个巡逻的人还在瞪着眼睛。
“你醒了。”凤衣的语气清清淡淡,“饿了渴了吧,这里有些食物和茶水,你先吃喝一些。”
乔落茵点点头从她的手中接过水碗咕咚咚地喝了个精光,又将她递给她的烧饼吃完了,这才又满足地回到了车子里。
一路颠簸着乔落茵也不过五天就到了天皇城,进到天皇城,她被宫中派出的侍女带到了驿馆,沐浴更衣后换上了傅青松为她准备的另一身婚服,这才被抬进了宫中。
皇宫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是耀眼的红色,乔落茵扭头透过轻薄的红色纱帐看着车辇旁走过的宫女,头上的凤冠轻轻摆动,声音清脆动听。
孟飞雪带着丫头正巧路过,远远看着刚刚进来的送亲队伍停下了脚步,身边的丫头不满地哼了一声,愤愤地说:“真是个狐狸精。”
孟飞雪此时倒是平静下来,她远远看着不禁冷笑道:“不过是个卖弄**的女人罢了,洛神苑出来的女人有几个好?陛下不久后必定会对她失去兴趣,将她打进冷宫。”
“是啊,比起娘娘她什么都不是。”身边的丫头赶紧迎合。
摘星阁,这是傅青松为乔落茵特意建造的,虽然只在短短半月内完成,却是坚固的很,四围都种满了鲜花,到处绿茵茵的。屋子里面布置得非常简单,并没有其他皇妃宫中的贵气,很朴素却也很精巧,一桌一椅皆是出自名师之手,价值连城。
乔落茵着着红裙坐在床榻之上,透过薄薄的盖头环顾四周,很是满意这里的清静,只是越发这样她就觉得越发可笑罢了。
不久之后,傅青松摆脱掉一众大臣的恭维来到摘星阁,一进来看到坐在**的乔落茵,他这颗心总算放了下来,摆手示意所有的侍女退下,他走到了床边坐下,并没有急着掀开乔落茵的盖头,而是对她轻语:“落茵,你可知道如今真得了这天下,朕的心反而比以前更空虚了。呵,在登基大典上,我的身边站着孟飞雪,可心里想着的却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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