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一直这样吗?飞仙盛典就要到了,你可得好好准备才是。”紫晴不是不知道,从乔落茵被带回来的那一天起,她就开始抗议绝食,后来洛清晖用整个洛神苑女子的性命威胁于她,她这才妥协,可即便如此她也总是不肯配合,被送到绣云阁之后被打了不知道多少次,差点死多少回,就是不肯乖乖听话。每次要她起舞或是要做些什么,还得用银针控制,紫晴真是担心在飞仙盛典上,她若是不肯好好配合可怎么办?
“不必紫晴姑娘担心,既然我说要向傅青松和傅名奕复仇就断然不会食言,不过今日我舞得累了,想早些歇息。”乔落茵依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答。
紫晴也不劝她,但是将东西放下后并没有收拾,只是一个人离开了。
乔落茵这时回过头来看着屋子里没有人终于松了口气,她又扭过身去望着里面的紫色帷帐淡淡地叹了口气。当初,她被傅名奕狠心赶出了王府,痛苦的她无从宣泄只好回到了从前的屋子,那熟悉的陌生的冷然的感觉至今依然历历在目。本来,她想在那里结束自己的生命的,可是就在手腕上的血快要流尽的时候,她在半昏半醒之间看到了洛清晖那令她毛骨悚然的笑容
越是想着,她也就越累。
血,仿佛正在从她的身体中流失,空气中都是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很香却也很怪,冰冷的鞭子如同厉风暴雨般落在她的身上,痛,已经没有了感觉,只是在耳边会听到鞭子带起的风声如同鬼哭狼嚎。
突然眼前一片血红,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紫衣女子倒在了地上,娇俏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瞪得大大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啊
乔落茵猛地从**坐起来,屋里漆黑一片,只是今天还有月亮,柔和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屋子里,也算是没有那么黑暗。
“真是的,我何时睡着了。”乔落茵沉吟着披了件衣服走向窗边,“今夜的月色真美。”
“我还以为你已经如同行尸走肉了。”
窗外响起洛清晖戏谑的声音,乔落茵先是一惊随后伸手就要关上窗户,却被洛清晖先一步制止。
“怎么?如此不想见我?”
“洛先生是这洛神苑的主人,我既寄住在这里,又怎敢如此说?不过,洛先生是有何事深夜来到我这屋外,我可不信你是偶然。”乔落茵淡淡地看着他,完全不见从前唯唯诺诺的样子。
洛清晖似乎心情很是不好,一个人自顾自地喝着闷酒,听到她的话他站起身来冷魅一笑,却又带着些许的落寞道:“今夜的月色太美,我睡不着就想要出来喝口酒,只是正好你的房间正对着月光,我便坐在了这里。不知这个解释,你是否满意?”
乔落茵将洛清晖上下打量一番眯起了双眸,她实在是看不透这个男人,究竟打着什么算盘,不过今天的日子,似乎是
或者是觉得自己说得多了,洛清晖拍拍衣裳上的尘土轻笑起来:“既然没事我就要回房间了,今日听说你又不肯吃饭,过几日的飞仙盛典你可是重头戏,不要丢了我的脸,不然又会有多少人因此丢掉性命,这你也是知道的。”
乔落茵就是恨他如此地残忍,竟然用那么多无辜的生命来要挟她,可她即便再恨也是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听从。
“可是,你的如意算盘能打响吗?”乔落茵低头冷笑,眼神坚定而又漠然。
在这里,她根本看不到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亲情与友情,每个人都各怀心思,虽然都是美人却绝无法令人感到赏心悦目。而洛神苑的人,即便只是个丫鬟,也要比这些不知是哪位大人的千金的地位要高上几分,更是一个个趾高气扬。
次日,青衣早早地来到了乔落茵的房间,可是乔落茵已经不知去了何处,她也不敢声张,赶紧跑去找凤衣与桃衣,三个人一商量,还是先瞒着洛清晖找找。
绣云阁内,乔落茵难得浅笑着坐在金丝巨蚺的头顶上喝着闷酒,而金丝巨蚺则肚子鼓鼓的,像是一个撑起来的皮球。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它浑身金色盔甲般的鳞片俯下身来低语:“我过几日就要离开了,不论结局如何,这条路既是我选的我也就不会后悔。你呀,等到哪天若是有了机会的话也早点逃掉的好,洛清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听说你的故乡是在湫扈,若是离开的话也会回到那里吧?若是回去了,替我看看我族人墓前的柳枝是否还有人换过,也替我向恶牙问好,叫它不要到人多的地方去,不安全。”
她的笑渐渐带上了苦涩,趴在它的头顶眯起眼来,被抓到这里两年,她学会了喝酒,被关在绣云阁的岁月,她竟与这金丝巨蚺成了朋友,当真是世事难料。
青衣她们找了好多地方生怕乔落茵是跑了,突然青衣灵机一动想到绣云阁,连忙扭头就往那里跑。果然,她就在这里。
“喂,你”
青衣刚要喊叫,桃衣过来拦住了她摇了摇头,凤衣也走了过来,看着趴在金丝巨蚺身上的乔落茵倒是流露出一丝同情的神色,只是她们也是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