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默然地看了丁兰一眼,而后看向丁堡主摇了摇头说:“在下实在不知,此次醒来,似乎忘记了许多事。”
丁堡主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本来看着他的气质想是有钱人的,可没想到居然连自己的身份都记不得了,着实令他有些失望。
丁兰从丁俊华的怀中离开,来到千夜的身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也不顾男女有别就拉起他的手浅笑道:“既然你不记得就算了,反正我知道你的名字叫千夜,以后你就住在我们丁家堡吧,反正我们丁家也很有钱,不差多你一个。”
“可”
“是啊,公子乃是小妹的救命恩人,理应如此。”
丁堡主似乎有些不愿意,可是丁俊华又接着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反驳。不过他的心里可是觉得,丁兰才是千夜的救命恩人,他在这里应该报恩才是,那都是他应该做的。
丁兰欢悦地盯着千夜,他又救了她一次。既然,他失去了记忆就失去好了,反正之前见到他的时候他也闷闷不乐的,现在在这里开始自己崭新的生活,不也很好吗?不知道,之前他说的那个人是谁,可是不论是谁,只要是她丁兰,就不会令他再那样心伤。
“从今日起,你就是本小姐的贴身护卫了。”丁兰休息了几日恢复了很多,甚至比之前还要活泼,她看着面前换上新衣服的千夜得意地说。
千夜静静地点点头,丁兰得意地进到了屋子里去。
丁俊华刚刚读完书从书房里出来,正见千夜在院子里发呆,他浅笑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看你的身子骨很结实,内力也不低的样子,不如陪我练练。”
千夜依然不爱说话,他捡起放在一旁的一副银灰色的面具戴在了脸上,本来丁兰说是要替他祛疤的,可是他却不肯,说是这样就好。她也就听了他的话,没有强迫他。
丁兰正在屋子里研究新的药方,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刚开始还没什么,可是这声音久久没有停歇,令她实在抓狂的很。猛地放下手中的草药,她气冲冲地准备去理论理论,刚一开门,就见丁俊华正和千夜打斗着,十分凶狠。
“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丁兰担心地大吼,“快住手!”
两人果然乖乖地停了手,千夜放下剑朝着丁兰走去,丁俊华也走了过来,一搂千夜的肩膀得意道:“哎,兰儿,他的功夫真不是盖的,以后我也不用其他的武师来陪练了,他就行。”
“才不要!”丁兰噘着嘴很不高兴,“万一他受了伤怎么办?就算我医术再高明,也不愿你们两个受伤!”
“你就不怕我受伤啊!真是重色轻哥哥的臭丫头。”丁俊华用手指宠溺地戳了戳丁兰的额头,“他的功夫可是比我高得多,虽然不知何门何派,但并非是我们国土的派系。”
“管你呢!”丁兰拉起千夜的手,“走吧,陪我采草药。”
千夜看着丁兰的背影微微有些发愣,手中传来她淡淡的体温,那只小手柔柔软软的,虽然有些不自在可他并不讨厌。
来到山中,丁兰一边看着医书一边采集草药,千夜跟在她的身后堤防着有野兽或是毒蛇什么的来伤害她。她刚采了一株药草,发现根上长了一个很奇怪的蓝色的蘑菇,她刚要伸手去采千夜却攥住了她的手。
“不要动,那蘑菇有毒。”
“真的?”丁兰疑虑地看了他一眼,好奇地继续盯着那个蘑菇,一会儿不知道从哪儿窜出一只小田鼠,它不过是路过那个蘑菇的时候蹭了一下,就倒在地上死翘翘了。她惊讶地看着它,后又问千夜:“你怎么知道?”
“在下也不记得,不过这些草药的话在下也都是知道的。”
千夜给丁兰讲了很多,她知道的,她不知道的,听得她都入了迷。一直到晚上,两个人还在一起坐在山顶看月亮。
“哇!好美啊!感觉自己伸手就能摸到月亮一样!”
丁兰欢喜地在草地上奔跑,千夜则坐在地上惬意地望着她,真是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突然,她回过头的面容变成了另外一个女孩,有些模模糊糊的,声音也变得更细小轻柔了些,依然呼唤着他的名字,却又多了些莫名的熟悉感。
脑袋里突然像是撕裂般的痛了起来,他用手紧紧地捂着头,不一会儿那种感觉便也慢慢散去了。
那个女孩,到底是谁?
夜很深了,千夜才将丁兰背回去,丁堡主幸好已经睡了,不然又要嗦好半天。他的房间就在丁兰房间的隔壁,十分的近,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可是他没有回房间,而是坐在屋顶上望着皎洁的月光,虽然知道自己已经忘记了很多,可是他并不想要回想起来,这样的日子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