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来,人和蛊虫又有什么区别呢,生死都在别人的一念之间。
晓晓擦了擦手,看向四周的侍卫,出声道:“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下场只会更惨。”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抬头,只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晓晓回头温柔地安抚宋里里道:“没事了里里,你回去睡觉吧。”
宋里里机械地点了点头,慢慢走了回去。
一闭上眼睛,宋里里脑子里全是那个人死去时痛苦的表情,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心中啃食一样,宋里里咬紧了牙关。
直到夜深人静,外面的火光都弱了许多,只有几个守夜的侍卫头一颠一颠地打盹,宋里里再次披上衣服,小心翼翼走了出去。
宋里里蹑手蹑脚地走出去,周围只能听见隐隐的呼噜声和远处的蛙鸣,她屏息凝气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回到那块空地,尸体已经被处理干净了,但地上仍有丝丝血迹没有清理掉。宋里里想,或许这块地下已经渗透了不止一个人的血了。
控制住内心的颤抖,宋里里缓缓蹲下身来,仔细寻找着自己做下的标记。
宋里里站在晓晓旁边的时候,除了发呆也在进行头脑风暴。她知道子母蛊单单依靠自己目前的蛊术是解除不了的,她需要更多的帮助。
这次的逃兵,其实恰巧给宋里里提供了来之不易的机会。只要宋里里拿到一点点母蛊,哪怕是死去的一点碎屑,她都有可能知道怎么破解子母蛊。
因此宋里里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背着所有人不动声色地做了一个标记,就是为了等下出来取母蛊的碎屑。
黑夜茫茫,宋里里只能凭借着营地微弱的火光在地上寻找。眼睛睁大得都要干涩流泪,才好不容易看见了标记。
用纸轻轻在地上铲出一小块,里面泥土混着母蛊碎屑,宋里里来不及整理,匆匆揣进怀里回去。
好在有惊无险地取了回来,不敢点燃蜡烛,宋里里只得把纸张铺在地上,就着微弱的月光将泥土分离出来。
这是一个精细活,不亚于刺绣,宋里里手力和眼力齐上阵,都要整成斗鸡眼了。
但她不敢停歇,早一刻解除身上的子母蛊,就多一分安心。毕竟没有人能保证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先来的是敌人还是友人。
宋里里盯着千辛万苦被挑拣出来的母蛊碎屑,虽然不多,但对她的作用很大。捏起一撮放在手心,宋里里连呼吸声都不敢太大,生怕吹走。
就这样从黑夜到白天,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宋里里才堪堪破解了晓晓的子母蛊的不同之处。
不得不说,晓晓的蛊术和她确实已经不是一个水平了,硬碰硬的话宋里里没有胜算可言。
把解毒的蛊虫吞下,宋里里并没有第一时间让它发挥作用。不到必要时刻不要尽早暴露,如今子母蛊对宋里里已经没有了威胁,她就可以进行自己的下一步行动了。
估算着如果顺利的话,消息已经传到了裴钰手里,那么宋里里也要做好配合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