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都不想过来的,可裴侯爷说什么也要让她过来,说什么今天一个很重要喜庆的日子。
裴槡嗤笑,这个女人的事情对自己来说就没有半分关系,她只希望可以不要沾这份霉气。
但既然来了,也就不能白来,得好好送上份“大礼”才是。
裴槡笑得虚情假意,径直走到秦霜面前落定。
宋里里直觉不妙,连忙上前。
裴槡先是对着裴侯爷唤了声“父亲”,随后又看着秦霜,淡淡开口道:“今日是秦娘子生辰,晚辈特意备了薄礼,还希望秦娘子不要嫌弃。”
生宴的气氛一下子有点尴尬,这声“秦娘子”落在所有人耳中都是另一番滋味,大家都默默看向裴槡那一边。
裴侯爷皱眉,刚想呵斥裴槡,却只见裴槡招手让自己的侍女送来了一个红封袋子。
宋里里凝眸,不知道裴槡到底想搞什么幺蛾子。
裴槡笑得甜美,声音中却满含讽刺,“听闻秦娘子久居南安,如今入京怕是不适应,特意备了一些银子以备娘子不时之需。”
寂静之下,只听见有人吸气的声音。
侯府中,对父亲的继室称娘子,还坦言对方流放南安的事情,作为晚辈生辰礼却送了银子,如此种种,怕是谁都能明眼看出不对劲了。
裴老夫人却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看着这一幕,似乎是默许了裴槡的行为。
秦霜定定地看着已经递到自己面前的贺礼,顿了几秒,终于还是莞尔一笑道:“槡儿有心了。”
裴槡挑眉,没想到秦霜竟是这般浅淡的反应。
宋里里皱眉,不想这般诡异气氛继续下去,便主动上前,将手中的锦盒递给秦霜,说道:“母亲,今日您生辰,女儿祝您岁岁如今日,日日皆安康。”
秦霜的眉眼中有了光,接过宋里里手里的锦盒,打看一看,是一条精美绝伦的丝绸帕子。
秦霜眼里充满温柔,柔声道:“阿娘很喜欢,里里费心了。”
裴侯爷也在一旁道:“这帕子精致,没想到里里的手艺竟是这般好。”
侯爷带头发话,其他人自然也是附和上去。
一时间夸赞宋里里刺绣精妙、侯夫人教女有方、侯爷幸得佳人的夸赞充满了厅堂。
不满自己的刁难这么简单就被盖了过去,裴槡立马给自己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啊!”
一声惊呼,众人转头,之间刚刚的侍女已经跌倒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看向宋里里。
宋里里见状人都麻了,这又是哪一出。
只见侍女哆哆嗦嗦说道:“宋小姐饶命,奴婢只不过是不小心碰到了小姐,小姐不要打我。”
好一个话术,说得宋里里好像经常打骂下人一样。
没等宋里里解释什么,一旁的裴槡连忙护着侍女,一脸不忍地对宋里里说,“宋小姐,上一个阿离已经被你送出府了,你就饶了这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