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芬,你听我说。”沈青禾知道这些年她受尽了委屈,更是被那家人害得畏畏缩缩,忙要再劝。
“老盛,老盛,你怎么了?”盛母焦急的声音打断了沈青禾的话。
几人齐刷刷转头,见盛父脸色由红转白,额头冒着冷汗,眼看着就要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盛父今晚高兴,多喝了几杯酒。
刚才感觉有些头晕,就顺手从茶几上的小药瓶里倒出两片药,和水吞了下去。
没过几分钟,就出现了现在的状况。
几人连忙起身,而离得最近的刘秀芬在看到盛父身体不适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惶恐和怯懦消失地无影无踪。
“别动他,放平!快让伯父平躺下!”她几乎是冲到了盛父身边,极其利落地协助盛屿之将盛父放到在沙发上。
然后,刘秀芬跪在盛父身边,迅速解开他的衣领,同时又抓起他的手腕,眼神专注,完全沉浸在救治状态中。
“酒喝多了,又吃了强效降压药,可能会引起血压骤降,很危险。”
她忙抬头看向盛屿之:“盛同志,能帮忙把叔叔的头稍微垫高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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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刘秀芬的指挥下,一家人有条不紊地配合着,盛父也渐渐恢复了血色,缓缓睁开眼。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盛母直接扑过去,握住丈夫的手,后怕地直掉眼泪。
盛屿之站起身来,看着仍旧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的刘秀芬,和沈青禾对视一眼。
他之前只听青禾说刘秀芬和她一起学习,有学医天赋,没想到这个在乡下辍学多年,饱受生活磨砺的人,居然还有这么扎实的急救基本功。
“秀芬同志,刚才多亏了你,”见父亲安然无恙,盛屿之这才目光郑重地转向刘秀芬,“是你反应迅速,判断得当,救了我爸。”
“我觉得青禾说得没错,你有行医的天赋,留在京城吧,和青禾作伴,一起学习,至于乡下那边的事情,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派人去处理干净,保证他们不再打扰你。”
青禾说得对,刘秀芬值得更好的未来。
面对盛屿之的承诺,一直强撑着的刘秀芬终于土崩瓦解,她回头看了一眼沈青禾,直接就要朝着盛屿之的方向跪下去。
“秀芬!你干什么?”沈青禾眼疾手快,一把架住她的胳膊,用力将她拉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刘秀芬被沈青禾抱着,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在一家人断断续续地询问中,沈青禾这才知道,刘秀芬在婆家的日子,何止是难过,这一家子简直不是人。
秀芬在他们家,不仅要洗衣做饭,下地干活,甚至动不动还要挨打,他们稍有不如意,就要让秀芬跪着。
“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一直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的沈青禾在听了刘秀芬这些话之后,终于忍不下去了。
她只能压下自己的情绪,将刘秀芬抱入怀中:“秀芬,别怕,到了这儿,没人能再欺负你了。”
盛母看着渐渐缓过劲的老伴,又看向面前这个吃尽苦头的女孩,之前那点偏见此刻**然无存,心中也只余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