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
苏意婉受不了沈青禾那冰冷的目光,捂着脸转身就跑。
沈青禾冷眼看向盛屿之闭目静坐的模样:“上药。”
坐在床前,她熟练地解开盛屿之身上的绷带,开始清洗伤口,涂抹药材。
盛屿之仍旧闭着眼睛,喉结微微滚动,开了口:“那天晚上,我昏迷前,好像听到山里有几声布谷鸟叫。”
“声音不像是真的鸟叫,三长一短,间隔很规律,沈大夫听到了吗?”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真的只是闲聊。
沈青禾正在给盛屿之涂抹药膏的手指微微一顿,但只一瞬间,甚至连盛屿之都没有察觉,她便恢复了正常,继续手上的动作。
又在试探自己。
“布谷鸟叫?没注意,山里鸟叫多了去了,布谷鸟叫有什么奇怪的?”话说到这里,她目光落在盛屿之脸上,恰巧和盛屿之睁开的双眸对视在一处。
“盛同志,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怎么老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沈青禾手上的动作没停,但话锋一转:“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那天晚上你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那么偏僻的深山老林里?那片山,连我们村里的村民都极少去。”
盛屿之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却并没有答话。
可沈青禾没打算放过他:“盛同志,你在我这儿待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的真实身份,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身上的伤真的是意外吗?”
“还是说,你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盛屿之心中警铃大作,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沈青禾,眼神中满是审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谁也不肯退缩。
沈青禾嗤笑一声,声音坚定:“盛同志,我说过,我救你是医者本分,但是,我也不过是个村医。”
“我这座小庙,供不起你这尊大佛,更惹不起任何麻烦。”沈青禾替盛屿之绑完绷带,这才站起身来,目光却仍旧落在他的双眸上,“你的眼睛已经在恢复,身上的伤也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伤好了,就请便吧。”
“我这里,不留来历不明的‘贵客’。”
说完这话,沈青禾收拾好药箱,转身就走。
盛屿之看着沈青禾决绝的背影,脸色阴沉,指节捏的泛白。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青禾那张清丽的面容。
她很敏感。
她识破了自己的试探,还反手将问题抛了回来。
这完全不像一个村医该有的警觉。
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反应。。。。。。
还有她的医术,她的见地,根本就不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姑娘。
她此刻急于撇清关系,是真的害怕麻烦,还是任务完成了想要脱身?
盛屿之猛地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了几分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