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滚出来!”
“砸门!把她揪出来!”
听着屋外传来的叫骂声,沈青禾心头一沉,把刀藏在袖中,猛地拉开门:“闹什么!”
她转身看向李守田的方向:“李守田,你自己给张老汉开的什么药?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
这话一出,几个村民已经转头看向李守田的方向。
他眼见不妙,急的跳脚:“别听她狡辩,她就是在拖延时间!”
“对!沈青禾!今天你要赔钱!”甚至已经有人往她的方向冲了过来。
沈青禾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疯狂,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但握紧了袖中的短刀。
沈青禾院里那扇紧闭的木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屋内走了出来。
盛屿之的出现,让村民们一时不敢上前。
盛屿之走得很慢,身上虽然穿了一件旧衣,脸色也带着几分苍白,但他那双眼和前几日空洞无神的模样,全然不同。
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锋芒,无声的扫视着站在沈青禾面前的村民。
他甚至没有开口,就让所有人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身份尊贵的男人身上。
盛屿之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李守田身上,他甚至还没开口,李守田双腿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打颤。
“李守田,你给张老汉开的药方里,是不是用了川乌、半夏,还加了大量黄芪?”
李守田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是!是又怎么样?这三样药都是她沈青禾给我的!”
“蠢货!”盛屿之的声音陡然转冷,“《本草纲目》记载,川乌反半夏,两药同用,剧毒无比。”
“你连最起码的‘十八反’都背不全,还敢开方下药?”
李守田没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居然还精通医术,他重重地咽了咽口水,想开口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冤有头,债有主,他张老汉的病,就该由李守田承担责任。”盛屿之冷冷的扫视全场,声音中带着几分微压,“你们聚众闹事,冲击民宅,是想犯法吗?”
“谁敢再在这里喧哗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张婶回过神来再看,却见李守田早已不见了踪影。
其他村民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快步离开,生怕惹怒了这尊佛爷。
沈青禾缓缓转过身,下意识抬头,这才发现,自己和盛屿之只有一步之遥。
她甚至能看到盛屿之睫毛下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有了光影。
他能看见了?
压下心底的波澜,她嘴角勾起一抹真诚的笑意:“盛同志,谢谢你。”
盛屿之低头,目光骤然聚焦,这是他第一次看清沈青禾的脸。
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此时她的笑容明媚坦**,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她整个人在阳光的勾勒下,周身好像泛着光泽。
盛屿之觉得,自己的心跳毫无预兆的漏跳了一拍。
他没有任何言语,但是却有一抹极其突然的绯红色,从他的耳廓迅速的向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