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碾过积雪融化后略显湿滑的路面,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舒禾现在的口袋日渐鼓起来了,自行车也得提上行程。
只是这大冬天的,她想买自行车的欲望极低,打算开春再说。
“小舒,你哥是下个月底结婚吧?”
“嗯,腊月十八,到时候请大伙儿去喝喜酒。”
刘干事脚下蹬得慢了些,侧头看了眼身后的舒禾,声音压得低了些:“对了小舒,你嫂子那房……分家的事你知道吧?”
舒禾蹙了蹙眉,“知道啊!怎么了?”
“还怎么了,单位里都传翻了!”
“啊?我嫂子家分家,跟咱单位有啥关系?这都传得过来?”
“有人说你嫂子这房是攀上你们舒家后,看不起亲戚们……”
“放屁!”
胡父胡母都是不错的人,能下定决心脱离本家,不再让他们吸血,绝对是明智的抉择。
说白了,他们也是为了胡新月这闺女,不想拖累她。
怎么到别人嘴里就成了忘恩负义之辈了?
再说,这是人家胡家的家事,咋还能传街道办来呢?
连街道办众人都听说了,那其他地方……
“我嫂子不是那样的人,她娘家人也很好,他们本族一些长辈跟吸血鬼似的,很不是东西。我觉得他们分家没错,也不叫忘恩负义!而且我嫂子跟我哥的婚事是打小就定下的,她也不比我哥差,咋就攀高枝了?!”
刘干事见她生气,忙劝慰道:“也不晓得是谁传的,我跟你说一嘴,你留个心眼。”
“嗯,我知道了,刘姐。”
两人回到街道办,先把高洁闹事的处理记录、保证书和民警的回执一一整理好,按日期归档进档案柜。
一边收拾,舒禾心里还惦记着胡家的谣言问题。
胡新月性子软,要是听到这些闲话,指不定得多委屈。
归档完已是傍晚,街道办的同事们陆续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几个女干事围在窗边的炉子旁烤火,嘴里聊着家常。
舒禾端着茶杯过去,笑着插进话里:“张婶、郑姐,你们还不下班啊?聊啥呢?这么热闹。”
张干事笑着往旁边让了让,给她腾了个位置:“正说年关前要大扫除呢,你那专卖店最近忙坏了吧?听说每天都挤满人。”
舒禾顺势坐下,跟她们聊起店里的生意,偶尔也会绕到街坊邻里的事上,没一会儿就提到了胡家。
围坐的几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我也听说了,我起初还不晓得是谁家呢,原来是你嫂子娘家啊!”
“胡新月我是晓得的,南城歌舞团的领舞嘛,长得可俊了!只是没想到,她家咋……”
“小舒,我觉得你得离她远些,这胡家那么势利眼,想必不会好相与。”
舒禾神色一沉,觉得这些话极其刺耳,但也晓得大家是一片好心,有火也不该朝她们发。
心思一动,她也开始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左右,搞得神神秘秘的,朝大伙儿招招手,“哦呦~胡家哪止你们说的这点问题啊!这胡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