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帮的忙。”
舒禾说的是肯定句。
沈淮安嘴角扬起个好看的弧度,“嗯。”
他没说,他调查过‘颜如玉’且非常看好,明珠现在作为‘颜如玉’的代工厂,设备跟上,是对她最大的助力。
这批设备能盘活明珠一时,却不是长久之计。
按她的野心,明珠落寞时,应该会落到她手上……
“谢谢。”
“举手之劳。”
走着走着,家门口就在不远处了。
舒禾停下脚步,轻声道:“我先回去了,外边好冷,你也快回去吧。”
沈淮安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暖手袋,塞到她手里,“听说港都那边很流行,给你带了一个。”
舒禾看着手上那红红的暖手袋,眨巴眨巴眼,“给我的啊?那你早不给我?”
沈淮安:“……”
“走了。”
舒禾捏着手里软乎乎的暖手袋,指尖触到袋里温热的绒布,连带着心口都暖了几分。望着沈淮安匆匆离去的背影,耳后那点红在雪光里格外显眼,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原来这人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她低头摸了摸暖手袋上绣着的小梅花,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哪像是随手带的“流行物件”。
“豆芽,傻站着干啥呢?雪都飘你头发上了!”
舒禾回头,见舒母正站在院门口朝她招手。
“没事,我正走到门口呢!”
舒母忙上前给她拍了拍衣服,“你跟你爸一个样,想事的时候就啥都忘了。他正在里屋琢磨新设备的图纸呢,我跟他说话都听不见。”
舒禾点点头,跟着进了屋。
堂屋里,舒父正趴在桌上,手里捏着支铅笔,面前摊着张画满线条的图纸,眉头皱得紧紧的。
“爸,还不休息呢?”
舒父抬起头,见是舒禾,随意地轻“嗯”了一声。
舒禾拉了把椅子坐下,把设备、大工、沈淮安的事说了说。
“爸,你怎么看?”
舒父皱起眉,沉吟半晌才开口:“他想走就走吧,也没人拦着他!”
“你真愿意放他走啊?”
舒父“啧”了一声,“当初要不是老朋友委托,你以为我稀罕他?明珠是日化厂,对机械要求高,但也没高到需要专业人才的地步。
沈淮安的家庭成分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要不是我们南城小,明珠厂足够普通,你以为他能安生那么些年?”
此话一出,舒禾愣住了!
合着,舒父那么多年的束缚,还是为沈淮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