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这是心病,但也无法,毕竟生活中不如意的事情十有八九,不可能事事圆满,两个小崽能在他的照看下健康快乐的长大,于顾司珽而言,已然足够,他不再贪心,慢慢懂得知足常乐。
一顿饭吃的乱七八糟,谁都没了好心情。
顾司珽忘不了,他从饭桌撤下时老三看向他那迷茫不解的眼神,仿佛藏着天大的委屈——明明,明明他只是贪恋自己daddy的怀抱而已啊,为什么其他小朋友都可以拥有的东西,我和葛葛却不能拥有,daddy坏坏,不要理你了。
晚间,家里的帮佣小心翼翼的揭开顾司珽脖领的衣服。
上面毫无意外的起了大片的红疹,密密麻麻,像是被不知名的蚊蝇啃咬过,需要及时上药,否则第二天肯定是没法出门见人的。
顾司珽低头,从立领的暗纹衬衫里露出一截小麦色的平滑脖颈,他双腿 交叠,姿态矜贵的坐在流理台。
动作慢慢悠悠,下一秒,又是一口薄酒下肚。
“大佬,生病期间更应戒烟戒酒。”
顾司珽目光晦涩不明,回头,看了身后的帮佣一眼。
帮佣自知多言,上过膏药之后就连忙提着医药箱走了。
会自动散发柔色光晕的流理台,漫不经心的倒映出男人手中威士忌琥珀色的阴影。
说好的不喝,结果独自一人在时还是忍不住拿起来喝了……
废物啊,顾司珽……
顾司珽邪肆蛊惑的嘴角缓缓牵起,自嘲的笑了笑,没了那几个爱闹的孩子,整座祖宅一下就安静下来,突然有些不习惯。
顾司珽不知喝到今日第几杯,忽的觉得头晕目眩,随即步伐摇晃的走到客厅,身体一松,意识浑浑噩噩,倒头就睡在沙发上。
他该睡了,而酒才是他最好的安眠药。
顾司珽手臂搭在眼睑,于模模糊糊中恍闻些许细碎的声音,他眉头一簇,睁开眼,眼尾通红,谁也不知他刚才是睡还是在哭。
原本应该稳稳睡在楼上婴儿**的之遥,踏着小碎步,步履蹒跚的走了下来,他嘴上含着儿童专用的小玩具,形状有点像是一个吸奶仪,企鹅似的,走的左右摇摆,最后睁着比夜空里的星星还璀璨眼睛,手扶着凭栏,距离顾司珽两三米处站定。
父子相视,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两三分钟后,正当顾司珽打算起来,叫帮佣赶紧将小少爷带上去。
之遥肉乎乎的身体忽然开始动作起来。
他奶白奶白的手掌忽然抓住胸前的围兜,掀起,然后在顾司珽的目睹下,慢吞吞的,动作十分不灵敏的做了一个类似于擦脸的动作,然后摇头。
“……”
怕顾司珽没有看懂,之遥甚至又重复动作了一遍。
——亲爱的,不要在夜深人静时哭泣。——
顾司珽弯屈的手臂还悬于他的脑袋上空,迟迟没有落下,见状,男人精壮有型的身躯忽然紧绷起来,肌肉急剧收缩。
小之遥仿佛对自己daddy的震动一无所觉,他嘴里含着的小小的吸奶仪忽然从口腔掉落,米粒的牙齿缝里磕磕绊绊的挤出一句。
“da……d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