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说话!叼你老母!你有无听到?!”
“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温瑶连滚带爬从**坠下,她干涸的嘴唇因为大力的嘶吼已丝丝溢出了斑驳的鲜血,她跪坐在地面,表情很绝望,匍匐,耳畔依然向手中的卫星电话靠紧:“对不起,我错了,我说我错了顾司珽,我其实很爱你,但我从没说出口。”
随后电话再次挂断。
只剩下仍旧在缅北边境线奔跑的顾司珽全脸覆面,架起胳膊,反手给身后的势力开了两枪,身影如鬼魅,暗色沉沉,行动矫捷,并不轻易出手,但每次一出手必定狠戾狂冷,丝毫不下手留情。
他听到了,瞳孔隐约浮现一丝血色,也只一瞬,这就够了。
海上漂泊的第二十四天,温瑶正式怀胎七月,今日天气不佳,平静的海面偶有掀起风浪。
等到了下午,原本晴空万里的蔚蓝天色一下阴云密布,似有暴雨来袭。
老者提前固定好了桅杆,加固了所有容易被掀翻的金属设施。
温瑶今日的晚餐是香煎小银鱼,还有砂锅海鲜粥。
船上的吃食都是有固定数目的,海鲜畅吃,新鲜蔬菜却是少之又少,米面柴油都得按计划使用。
温瑶这几日吃海鲜简直快吃吐,以前在家乡,她最期待在十一二月吃上大螃蟹,如今心愿已了,下船之后她恐怕会有一到两年不会再碰此类吃食。
晚间八点,海上掀起风浪,轻微落了一点小雨,船身左右摇摆,开始晃了。
到十二点,电闪雷鸣,暴雨如注,恰巧她此时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有丝丝泛着淡黄色的清透**从她**流出。
“来人啊——!!!”
“来人!!!”
温瑶大着肚子躺在**,两腿微微分开,屈起,额前的发丝已经被汗浸湿,她努力敲击着周围的墙板,想引起旁人的注意,只是外面的雷雨声太大,船上的老者还有小童他们都忙着在外面抢修补漏,固定桅杆,嘈杂的夜里并没有人听到温瑶绝望的嘶吼。
温瑶的脸上覆着淡淡的一层薄汗,她胸膛一起一伏,她不觉得自己要生,就算是此时宫缩,距离真正的生产还有大半天。
几番求救全都无果的情况下,温瑶只得抱着肚子来回打滚。
时间久了连打滚的力气都没了。
她十指抓紧耳侧的被单,五官紧紧蜷缩在一起,努力调整呼吸,却在慌忙间误打误撞的碰到了她放在枕头下的卫星电话。
温瑶意识很迷茫,手中的电话不知道拨了第几次才拨出去。
温瑶知道的,知道这通电话纵使打出去也无用,两两相隔,顾司珽的身上又没有长翅膀,怎么能越过山海来到她的身边,可她就是、就是想听一听男人的声音,哪怕只有一句也好。
绝望中这是温瑶最后一丝卑微的渴求。
“咩事?”
当男人低沉蛊惑的声音在温瑶耳畔响起。
温瑶尽管此时身体已然钻心入骨的痛,仍然在剧烈的震颤中勉强撑起一点精神。
“你那边……今天天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