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害了他,是我遇人不淑…
温瑶竭力隐忍着,努力控制着喉头的呜咽声。
这么多天,她想也该想明白,那两把钥匙应该是十分之重要的东西,极有可能与各大社团的切身利益有关,并且大概率不是好的方面,而是坏的方面,能对两港的势力进行直接掣肘,一旦丢失,原本稳定的局面将会大乱。
可就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温瑶竟然将它给弄丢了。
温瑶两手挡着眼睛,先小声,后大声,她后悔没有早点与沈醉切割联系,后悔还存着给自己余地的心思,不断左右徘徊,明明她什么都猜出来了,先是她姐姐的死,再是尤楚曼的计划,明明她什么都懂得,她却仍然固执己见,顾司珽是她害死的。
一天,两天……
温瑶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瘦下去,每天三餐是正常用的,可每次吃完迎接她的都是暴风雨式的呕吐。
怀胎已经到了六月。
平时连走路都很难了,眼下还要忍受这种折磨。
温瑶躺在**,偶尔特别想随着顾司珽去的时候也会想想阿满。
阿满的病刚好,眼下她daddy没了,她肯定也被对方转移到某一处地方藏着,她不能让阿满年纪早早失去双亲,所以就算她再想死,也得拼命活着。
渔船上面除了那位老者之外,有一位医生,还有一名小女孩。
小女孩是老者的后,老者的儿子儿媳皆在一场海难中丧生。
小船离港,一叶扁舟,人心却并未走上安途。
海上第十八天,温瑶突然感受到一阵腹痛。
经医生诊断,是她近日的情绪影响了腹中的孩子,加上这一路十分周折,如若再不调养,恐有早产风险。
傍晚,霞光遍布,挂在渔船顶上的小灯已经亮了起来,微微弱弱的散发着橘黄色黯淡的光。
温瑶洗完手从卫生间里出来。
卫生间离走廊很近,一抬头,她就透过门口的小窗看到刚刚还在甲板上玩转圈圈的女孩,这会儿正自顾自的抱着一个类似于大哥大的东西,小裙子裙摆飘**,肤色是健康的橄榄色,小嘴巴嘟嘟,似乎在还跟的另一边的人说些什么。
“无啊,今天也没有。”
“吃的什么?船上还能吃些什么,当然是小鱼咯,哼哼,不过漂亮阿姨肚子已经好大,里面的崽崽又不听话,每天面色白白,眼眶也是润红色,我们也没有欺负她呀,可她看起来就是好可怜哦……”
温瑶每走一步,心都跳的厉害。
脚下锁链的长度刚好支撑她走到距离门口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
温瑶手攀附在门框上,海风吹乱了她的秀发,颧骨凸出的厉害,仔细听声音都在发抖。
“小童…你在同谁说话……”
小童冷不防听见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抱着卫星电话往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