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自己精心编排的表演。
“大人明鉴!下官奉命前往忠嗣堂,那管事钱万里果然心虚!”
“他先是拿出一套光鲜亮丽的假账来糊弄下官,妄图蒙混过关!”
“但下官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诡计!发现他将这本真正的账本藏在箱底,企图销毁!”
“那钱万里见事情败露,竟想与下官动手抢夺,下官与他殊死搏斗,拼死护住了这本账册,才没让这罪证落入贼人之手!”
周文瀚拿起那本牛皮纸账本,封面粗糙的触感让他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随手翻开一页。
“修缮前院马厩,用金丝楠木一根,耗银八千两。”
再翻一页。
“为小公爷爱犬‘将军’打造纯金狗牌,耗银一千二百两。”
又一页。
“采买西域夜光杯三十樽,用于夜间斗酒,耗银一万五千两。”
……
账目一条比一条离谱,一条比一条荒唐。
字里行间透出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嚣张。
周文瀚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
他不是看不出这账目做得有多拙劣。
但在他看来,这恰恰是齐国公府那对父子嚣张跋扈的最好证明!
他们根本就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没把他兵部放在眼里!
“砰!”
一声巨响,周文瀚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上好的梨花木桌面被他拍得嗡嗡作响,笔架上的毛笔都跳了起来。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赵家父子,欺人太甚!真当我周文瀚是泥捏的吗?!”
他怒不可遏,随即转向方镜,脸上的怒容却瞬间化为一股激赏。
“方镜啊方镜,你,做得很好!”
他重重地拍了拍方镜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方镜的身子都晃了一下。
“临危不惧,智勇双全!不畏强权,敢于任事!”
“你,是我大夏的国之栋梁!本官没有看错你!”
这番赞誉,听得方镜浑身舒泰,骨头都轻了三两。
他强忍着狂喜,躬身道:“为大人分忧,为朝廷效力,是下官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