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话让陈楚瞳孔瞪大,也因为对方颇具威压的靠近,浑身僵住。
在对方抬脚离开之后,那股强大的气场随之抽离,陈楚这才感觉身体里那股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消失了。
瞬间身体软了下来,趔趄着差点站不稳。
“你怎么了?”此时顾鸢出现在她身旁,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下。
陈楚扭头看了她一眼,挣脱她扶自己的手。
“不用你管!”她低骂着,抬脚离开了。
顾鸢和阮清源二人对视一眼。
阮清源挠了挠头,“她这又是怎么了?”
“不知道。”顾鸢耸了耸肩,无奈地叹了声说,“自从到京城以来,她这性格是愈发阴晴不定了。”
“是啊。”阮清源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双手抱臂抖了抖,“我觉得,咱们两个以后还是不要和她走那么近了。”
“为什么?”顾鸢这样问着,可脸上并无意外表情。
阮清源迟疑说:“我觉得……陈楚到底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她娘可是余唐县的地方官,再怎么着也都有人给她兜底不是吗?
“我们跟她,可是不一样的。
“她进京以来,行事诡异,和明家走那么近,又不像是憋了什么好事儿的样子,万一她要是真做些什么,事发之后要是……”
她说到最后有些说不下去了。
顾鸢叹了声,接着她的话说,“万一她做的事败露连累我们,我们的仕途被毁就不好了,是吧?”
“嗯!是这样!不过——”阮清源给顾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里是贡院,咱们可得小声点。”
“放心吧,这会儿没人在意你说什么。”顾鸢安慰她,同时也被她的话提醒了,她拉起阮清源的手,“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
阮清源跟着她,问,“喂,我刚才说那么多,你到底听进去没有啊。”
“听到了。”顾鸢边走的同时,无奈地回她,“可是你别忘了,我和她都拜在顾若离的门下。”
“哦……”阮清源经她这一句话提醒,也瞬间了然。
她有些失落地嘟囔,“也是哦,你和她到底还是同门。”
可下一秒,顾鸢又说,“等科举结束吧,到时候……一切都会迎刃而解了。”
“是吗?”阮清源问,“我们在此期间——不会被影响?”
顾鸢回,“不会的。”
她的声音不知为何格外笃定,引得阮清源略有些惊讶地盯着她。
她隐隐地觉得,眼前自己这个看似普通的好友——似乎比自己认为的要知道更多,也聪明更多。
果然跟着她混是没错的吧?阮清源喜滋滋地想着,攥紧了顾鸢的手。
顾鸢感觉到手上传来的力道,看了她一眼。
只见这姑娘一脸傻笑望着自己,她嘴角抽了抽,一阵语塞。
“走吧。”顾鸢清了清嗓子不自然地松开她的手。
阮清源眨巴着清澈的眼睛问:“我们去哪?”
顾鸢回,“自然是回崇光书院。”
“啊?还要回去啊。”阮清源仿佛瞬间被从幻想中拉回到现实,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崇光书院那个地方——简直太让人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