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然会这么机敏。
随即她饶有趣味地问“所以呢?你继续说下去。”
“所以——”李芸在原地踱步,沉吟着说:“按照我此次南下入京所做的事来猜测,你的最终目的其实是想阻止我参加今年的秋闱,不让我入仕对吧?”
说罢,她的目光已经直直的锁定在徐恣身上,清透的仿佛将她的一切看穿。
徐恣脸上惊讶的表情扩大,随即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看着李芸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谨慎和忌惮。
“你猜对了,可哪有如何?”徐恣语气讥讽,“无论如何你如今越不过我这一关,所以你就别想着继续南下了。”
“徐老板你别生气,我本来也已经没打算入仕了。”李芸面对她的讥讽和威胁,却是突然笑了。
“什么?”徐恣听着她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为诧异。
没想到这话会从李芸这样一个读书人的嘴里说出来。
“李芸你在说什么!”
不光是她,此刻孙黎、孙听和陈烁他们几个都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读书人放弃入仕这意味着什么,她不会不知道吧?
还是说,她为了救他们几个,竟然想要如此牺牲自己?
一时间他们看着李芸的眼神,复杂中又带着一丝感动。
“呵呵。”徐恣笑了,这会儿不屑说:“你个黄毛丫头,少在这里说一堆废话骗我了!”
她反应过来,对方无非就是信口雌黄拿她开涮。
徐恣索性不打算信她。
李芸此刻神色却很坚定,“我并不打算骗你,先前我确实是想入仕,可如今我的朋友们都不舍得放弃我,如果我选择自己留下让你放他们走,他们是不会原谅我的。”
“所以你非要让我在仕途和我自己这几个朋友之间的友谊之间做个选择,我一个都不会选。”
“那么按照徐老板原本的计划,你就只能将我们囚禁在这里,耗到我错过秋闱。”
徐恣听到她说到这里,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你——”她张口欲言又止。
李芸也没给她机会插话,而是继续说下去:“可看起来徐老板你并不乐意陪我们如此浪费时间,但这个任务对你来说又太重要,你甚至都不能脱身离开,得亲自在这里坐镇监督确保这一点。”
“而现在面对你们,我也想改主意了。不如我直接放弃,你不用再强行留下我们任何一个人,这样大家都轻松。”
“可如果能饶过这些达成徐老板你的目的,那何乐而不为呢?”
徐恣原本不当回事,可现在她说得句句在理,她鬼使神差地有些相信了。
索性她顺着对方的话问:“那你到底想怎么确保让我相信,你接下来无论如何都不会去参加秋闱,然后入仕当官?”
毕竟这种话还不是她随口一说,之后等自己放了人,她随时都可以改口。
李芸显然知道她在顾虑什么,“这个嘛,自然很简单啊。”
说着她看着眼前人,突然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的脸侧。
“你要干什么?”徐恣的神色突然紧张起来。
孙黎和孙听也急得喊了声,“李芸!”
陈烁抓住李芸握匕首的那只胳膊,“你别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