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扯平
顾正见好就收:“既然有人来自首,我们是否可以先回去了?如果还有需要配合的地方,我们随传随到。”
警察想了一下:“好,谢谢你们的配合。”
问询室的门打开,松寥和顾正只见一个人影一晃而过,在几位警员的陪同下,向走廊深处的审讯室走去。
她,中长发,上身穿黑灰色西装,下装是同色长至脚踝的套裙,穿平底鞋,背着一只小巧的包。走起路来,不疾不徐。
来自首的人,是祝薇。
次日,杜冶洗清嫌疑,被警局放了出来。
几天后,原定的记者发布会如期举行,顾正和松寥在场,宋落星也去了。
短短几日,杜家发生了许多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把娱记忙翻了。
向来毫无争议的继承人,把所有弟弟妹妹碾压到完全见不得光的杜冶,竟然并非杜太太亲生。那位生活优渥、热爱交际的杜家独子,竟在幼年时期被生母虐待,后又被长期勒索。
而靠一个“忍”字,守着杜太太头衔的杜家正室,忽然不忍了,无比稳准狠地用手术刀刺死了杜冶的生母,从容离开现场,并在几个小时后,镇定地前往警局,向警察自首……
杜冶在发布会上单方面宣布,与杜大同脱离父子关系,并决定放弃杜家的财产继承权。
当记者问杜冶,是在哪个瞬间促使他做这个决定的。
他看了一眼坐在最后一排的松寥。
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做爸爸妈妈的儿子,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那天松寥从京都回来,带来一个消息,顾正要跟别人订婚了。
他们从餐厅走到公司。
下了雨,空气里,桂花是甜的,香气澄亮,很好闻。
他打开她那把透明伞,又拿自己的外套挂在她头上,裹挟着她,一往无前。
之后,她在他的办公室休息,他动手折那只戒指。他对自己说,如果他能把它折出来,就向她求婚。
她醒后,他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她说,和从前一样,好好吃饭,好好工作。遇到顺眼的人,不妨谈场恋爱试试看。
他心怀期待地给她戴上戒指,在朋友圈里发了婚讯,说,要是顾正没反应,你就立刻谈恋爱,然后结婚。
他口中的那个结婚对象,其实指的是他自己。
他跟松寥之间,除了顾正,并没有明确的障碍。
他想,他家里,两个姐姐听他妈的,他妈听他爸的。杜大同一直觉得别人做他的儿媳妇,均不理想,唯独看重松寥。
到底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人物,独到眼光还是有的。
而且最难得的是,杜大同觉得儿孙都是来讨债的,完全不想抱孙子。他妈妈半生为家庭所困,也不想。松寥嫁给他以后,就连生孩子的压力也无。
可就在那时,松寥在地毯上找鞋,却找到了一块破碎的瓷片。
她认出,是他一向用的咖啡杯,立刻就明白了,黄辛夷来过。
冥冥之中,或许真有一丝难违的天意。在去餐厅跟她碰面前,他明明让人收拾过了,可还是被她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