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特别的还是这个女孩,一对猫眼,七分清冷,两分野性,还有一分慵懒,清粼粼地视人一眼,让人遍体生寒。
“当时门是开着的,我看到了原告和被告。”松寥开口,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毫无怯意。控方律师能看到她开口时的一小排美丽的贝齿。
“那原告和被告在做什么?”
“原告穿着婚纱,坐在矮柜上,面向我。脚上穿着一只婚鞋,另一只鞋整齐地摆放在地上。”
陆令佳是辩方律师,听到这里,心中满意。松寥很是机灵,特意强调了另一只鞋的细节,足见当时衣帽间的场景并不混乱。
“被告站在原告的面前,背对着我。”
“他们在做什么?”
松寥停了一瞬,继而平静地说:“准新娘在哭,被告在安慰她。”
听审席一片哗然,记者们虽知道大致的始末,可听到这样的细节,仍是兴奋异常,忍不住小声议论:
“顾公子和明美人,本来是多好的一对。明美人却要嫁给顾公子的小叔,女朋友要变成小婶婶。顾公子能不急吗?简直是奇耻大辱,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再不能忍,也不能想强暴对方吧?这种人,有爹妈生,没爹妈管,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胡作非为,无法无天。”
“案子不还在审着吗?你觉得明美人就特别无辜?没点本事,她能把叔侄二人都迷得团团转?不贪图更大的权势,她会移情别恋?”
“这案子简单得一眼就能看到头,强暴未遂,要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呢。”
只有两方律师惊觉松寥的厉害,她在无声无息扭转案件的舆论走向。
法官皱了皱眉,这件案子,警方那边并没有有力的证据支持,可原告又不愿庭外和解,敲了声法锤,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渐渐收敛。
明慧低着脖颈,像一只忧伤柔弱的白天鹅。整个人很麻木,只感觉听审席上有道目光,深深笼罩着她,是顾野泊。
听到那些议论,顾正神色淡然。
控方律师又问:“哭有很多种,证人能具体描述一下当时原告的情形吗?”
“她哭得很伤心。”松寥静静看着控方律师充满期待的眼神,“被告在安慰她,单手在原告的肩上轻拍了几下。原告好似感动、安慰,好似某种委屈被填平。”
听审席又一阵**:“我说吧,明美人不简单,可见吃着碗里又看着锅里的,不仅仅是男人的通病。”
“你确定原告不是因被被告胁迫而痛苦无助地哭泣?或者说,被告安慰原告,是因他一方面想强迫她,一方面又不得不安慰她?”控方律师口干舌燥。
松寥不疾不徐说:“被告穿着一件长而薄的风衣,又背对着我,我没有发现他有其他的身体语言。”
控方律师本想问:是被告没有其他的身体语言,还是你根本看不见。
松寥补充道:“对了,原告穿的婚纱,修身,裙摆及地。我看到她的时候,她的穿戴十分整齐。”
听审席又是一片哗然,控方律师觉得她刚刚想问的那个问题,已经没必要问了。
没发生还是看不见,以松寥的角度是很难界定的,也不能说明她就是在做伪证。
可原告穿的是一件修身婚纱,裙摆及地,被证人看到的时候又十分整齐,试问原告是怎么被侵犯未遂的?这也意味着,后面即便发生了点什么,原告都不大可能是被胁迫的。
控方律师再次与松寥对视,只见证人蓬蓬短发下,有天然的好肌肤,粉色的唇绷着倔强,眉宇间有女孩少有的英气。
这女孩是故意的吧?把有利于被告的证据,一点一点地往外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