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正本就怀疑她。
印象中,他一共问了她三次。
第一次是她刚回顾家的时候,她在雷律师给她的资料里,找到了宋落星就在林霁溺亡现场的照片,那时顾正就问她,她是不是葫芦兄弟中的二娃千里眼。
可奇怪的是,就连她第一次发现自己有预知力的时候,都不敢相信。顾正又是怎么想到的呢。
第二次在图书室。
当时顾正似笑非笑地说,她怀疑他谋杀林霁,说不是每个凶手都需要讲动机。可后来凶手变宋落星了,她就苦思冥想宋落星的动机。她对凶手,很会区别对待。
他说这话时,眼神奇奇怪怪,仿佛她的脸是一张面具,他随时要掀翻这张面具,往里一探究竟。他说她曾跟死神擦肩而过,大难不死,获得了某种超能力,并肯定她看见了林霁死前的情形。
第三次是在老房子里。
他笑问,她是怎么知道他对警察说了谎,他在包庇齐珍?
她不能承认她有预知力。因为从前坦白,她或有危险。后面坦白,预知力不能成为证据。于是,他们又走进了那个死胡同。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用另一只手撑在**,让自己换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
事到如今,不是不能说。而是说来话长,应该等顾正的官司结束了再说。
“当时我不仅给你发了条语音微信,我还给你打了电话,你都没接。可先前你在外面不是还给我打过电话吗?”她也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也以一种极其散漫的语调说,“你跟明慧姐在做什么?”
顾左右而言他,顾正笑了一声:“我们在做什么,你不知道吗?我进去的时候,衣帽间的门明明是开着的,可顾野泊进去的时候,门是关着的。可见中途有人来过,还体贴入微地给我们关了门。那个善解人意的天使是你吧?”
松寥:“……”
“既然你这么支持我跟‘前女友’私下相处,我又为什么要辜负你的好意,接你煞风景的电话呢?”
就连她看到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都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就更不用提顾野泊了。
“可就连古代人打仗,遇到春节也会休战。婚礼毕竟是他们的好日子,一切为什么不能等到婚礼过后再说呢。”
顾正翻了个白眼:“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就是吃醋的男人。试图跟吃醋的男人讲道理停战,行得通吗?我都被他们告了,你是不是还打算帮你的那位明慧姐?你倒是会帮亲不帮理啊。”
松寥:“……”
“你都看到了,顾野泊跟我就是不对付,他下死手揍我,你看我的嘴角,到现在肿还没消呢。”顾正仰着下颌给她看,“他还把我祖父送他的表|砸了过来,顾况都没打过我,我祖父就更不用说了。”
松寥:“……”
她记得那块表好像是她帮他挡的。
“还有,他那个太太,简直就是个墙头草,名声都不要了。他们这么欺负我,你就坐视不理?你还不打算绝对地站在我这边?那我是不是太势单力薄了?他们就是不想让我在海市好好待着,要我滚到英国去。我凭什么不能留在国内,这里是我的家,而且你还在这里呢,你还没毕业,我不能走。”
松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