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想一个办法,让他们之间,变得绝无可能。
“印象中从没见你哭成这样,”他问,“哭什么呢?”
他冷着脸,兀自笑了一声:“因为要结婚了,舍不得阿正?”
明慧隐忍地说:“我们只是在说话。每个人都有过去,我不能有一个跟过去告别的时候吗?”
“那你知道,他是故意来挑衅我的吗?”
“不可能。他是来拿他祖父钢笔的。松寥今天帮我试婚纱,这件事是瞒着他的,他并不知道。”
“你不知道松寥跟他才是一家人吗?你没看见她今天甚至还在保护阿正吗?”
“那是对顾正。松寥答应过我,她就不会食言。”
顾野泊想了一下,也对。前度生日会上,他说过,他跟松寥见过面,可顾正浑然不知,不像装的。可见,松寥没把看见他去学校给明慧送花的事,告诉顾正。
“可张罗结婚的一切事项要在祖宅进行,他不知道吗?”
“又不是他结婚,他参加过几次家族婚礼,就算有,那时他应该很小吧,他怎么会牢记这些?”
顾野泊默默地倒吸一口气,显然,明慧对顾正深信不疑。
她一定认为,送绿色超跑这样无聊的事,只有他顾野泊才做得出来,而高贵出尘的顾正连反击都不屑一做。
“那你跟他说了什么?”他脑中晃过她仰脸在那人耳边说话的画面。而后,那人勾唇一笑,与她相视一眼。
明慧话到嘴边,又生生吞了回去。
她心神疲惫,根本毫无心情可言。而且眼下说,没有意义,顾野泊正在气头上,她说了,反倒像在刻意讨好他一样。此时此刻,她不想哄着他,甚至去将就他。
“就是在跟过去告别。”她含糊地说。
顾野泊把她的话,在心中玩味了一下,站起身,点点头,“好,那你就跟过去好好道个别吧。”
明慧困惑地看着他。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取消婚礼,我把我们私下约会的照片发给媒体。”
明慧睁大眼睛,眸光却失了神采:“你不是说,底片删了,就只有一份,都寄给顾正了吗?”
顾野泊垂眸,默默叹了口气,“我们连张合影都没有,我留了一张。”
这个真实理由无法安慰到她,她声音有些抖:“那二呢?”
“控告顾正。”
“告他什么?”明慧怀疑自己听错了。
“控告他刚刚对你强暴未遂。”
明慧惊呆了,看他良久,笑了一声:“他有吗?”
顾野泊咬了咬牙,明慧这种逆来顺受的个性,极少会用反问句,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顾正。
“如果我不呢?”明慧问。
顾野泊笑了:“你有选择吗?”
此时,她深刻体会到松寥所说的话了,她夹在叔侄中间,会受伤的。
她站起身:“官司我们打不赢,输了,我就成了海市的一个笑话。你要一个名声尽毁的妻子吗?”
“要。”他一对眸冷酷威严,却不假思索地回答,“名声,从来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全市的人都说你不好,那又怎么样,难道你会掉块肉?你是我妻子,至少你锦衣玉食,过着那些茶余饭后、穷极无聊的人一辈子也难以企及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