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一个未婚一个未嫁,本也无可厚非。说到底,明慧只是违约而已,谈不上对顾正的感情背叛。只是……
松寥无声地叹了口气。
顾正也说了,那个时候,他不想回家,又觉得无处可去。既然能在路边摊吃上一个学期,就说明那里一定有什么吸引了他,至少能让他平静。
可见明慧想走进他的心,并非不可能。
只是像他那样的一个人,很难在短时间内交付一颗真心,他实则在观察、在研判、在权衡。可照片的事一旦出现,而且那个人还是顾野泊,明慧就绝无可能了。
“不是。”顾正平静地回答她。
明慧知道,这是在顾及她的颜面。
“是顾野泊强迫你的吗?”他没看她,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明慧摇了摇头,顾野泊送出的那辆绿色超跑,她看见了。
沉默了一会,她忧伤又难堪地说:“我不是故意要羞辱你的。你出国了,基本失联。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给你发微信,你从来不回。我很不快乐,觉得难受得透不过气来。”
顾正很难相处,喜欢他未必不是一场煎熬。松寥想,如果不是她跟他之间有未结的悬案,必须如宿命般的有所交集,恐怕为让自己好受点,她会躲开他,躲得远远的。
明慧看了顾正一眼,又默默垂下头,虽然很荒谬,却不得不说:“我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下,遇见了顾野泊,当时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
“明慧,”顾正打断她:“顾野泊是本城著名钻石王老五,他未婚,你未嫁,其实你们在一起,无可厚非。你只是违约,又不是在感情上欺瞒和背叛我,你不必这么自责。”
明慧听后,不知是该安慰,还是该心痛。果然,她做的事,于顾正而言,无伤大雅。他不会为此大发雷霆或黯然神伤,甚至还安慰她,仿佛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合情又合理。
顾正温和地注视她:“我小叔不想遵循正统,总是渴望离经叛道。或许你也是这样呢。”
这话顾野泊也说过,明慧笑得苦涩。
松寥听了,暗暗觉得不对,微微蹙了眉,神色转冷。
“只是,”顾正说,“玫瑰都有刺,唯独你没有。你跟我小叔之间,力量太悬殊了。而且我跟他不和,想必你也知道,如果将来夹在我们中间,你会受伤的。”
松寥冷笑,好话都叫他说尽了,他这究竟算腹黑呢,还是伪善?
明慧看着他,心中涌出一丝无力的恨意。
他像圣人一样改变了她的命运,却不愿回收她的情意。
他收到照片后,毫不责备她。甚至还跟松寥一样提醒她,怕她受伤。
他们一再提醒她,顾野泊有掠夺性,顾野泊之所以接近她,恐怕是因为,自顾正处掠夺,那种赢的感觉叫顾野泊更加满足,仿佛在她跟顾野泊的这段关系里,她是个好人,是个纯洁无辜的天使。
他这么为她着想,房子、工作、她的家人,甚至连尺度都拿捏得刚刚好,使她的生活既不奢靡,也不匮乏。他对她这样细心这样好,却偏偏不爱她。
她想起顾野泊说过,顾家的长子嫡孙既然拥有超然的地位和权力,便不能任性胡为。顾正的父亲虽然猝死,可对顾正的结婚对象,心中一定有合适人选。
是松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