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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吕阳春曲（第1页）

〔中吕〕阳春曲

别情

王伯成

多情①去后香留枕，好梦②回时冷透衾，闷愁山重海来深③。独自寝，夜雨百年心④。

①多情：情人，这里似指小妇的丈夫。

②好梦：指她真的梦见了爱人。

③山重海来深：即山重水深，极言其深重。

④夜雨百年心：唐李商隐有“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的诗句，从此，“夜雨”成了人们吐露衷肠肺腑的杰出意境。百年心，指无穷无尽的离情别绪。

这首小令写闺妇思念恋人抒发的离情别绪。

开头一句“多情去后香留枕”，写闺中少妇的丈夫因事离开了她。爱人离去之后，少妇的思念让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于是她用尽一切力量去捕捉爱人留下的痕迹。此时他留下的气味都是那样弥足珍贵，最后少妇将目光定格在了枕头上因为昨夜她还与爱人同眠共枕，就在这枕头上，留下了爱人身上特有的气息。现在少妇决定轻轻伏在充溢着爱人气息的香枕上，带着希望进入梦乡，想在梦中与爱人的相会。但是“好梦回时冷透衾”，梦里的缠绵始终代替不了残酷的现实。无论做了多么美好的梦，总归是梦，还是要醒来的。刚才梦中的欢愉转眼变成极大的失望，不由得浑身直冒冷汗，愈加觉得独眠的凄凉冷落。

下面一句“闷愁山重海来深”，由外在的近景转向少妇内心的特写。少妇从梦中醒来，百感交集，记挂着爱人现在身在何方，何时再回来，他会不会别恋他家一去不返？这写恼人的念头始终折磨着少妇，使她心中的愁闷更加沉重，恰似重峦迭嶂的群山，漫无边际的大海。情景交融，渲染出一幅哀怨动人的思夫图。

面对此情此景，少妇万般无奈，只能轻叹一声“独自寝”了。在丈夫远离的日子里，她只能独自垂泪，在家苦等着他的归来。虽然她对这种情况非常不满，但她仍然对丈夫满怀深情，期盼着他早日归来。“夜雨百年心”，把“夜雨”与愿意“百年”白头到老的“心”联在一块，塑造了一种极其纯净动人的意象，让人强烈地感觉到少妇那颗忠贞的心。

这首小令言简意赅，但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片真情实感，令人动容，让人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