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三国两晋历史纪事
曹操取关中
曹操袭取关中之战发生于建安十六年(211年)七月。曹操亲率大军征讨关中诸将,马超、韩遂等以十万大军拒守潼关。马超、韩遂等被曹操离间战败,逃往凉州,关中为曹操据有。
曹操兵败赤壁,暂时收缩南下的势头,企图向关中、巴蜀地区发展。这时的关中地区,虽然主要仍为韩遂、马超集团所控制,但由于他们的势力有限,并未形成关中的主宰,因而除了韩遂、马超之外,尚有侯选、程银、杨秋、李堪、孙横、梁兴、成宜、马玩等十多股较大的势力。这些势力,基本上互不统属,自相割据。
起初,每当关中进入一股势力,曹操便十分欣喜,部将问他缘由,曹操说:“关中地城辽阔,如果各割据势力分别固守一个险要地区,我们要依次征伐他们,没有一两年的时间是不行的。现在他们都集中在一起,虽然军队数量增多,但都互不归属,群龙无首,一举定可将其消灭,事半功倍,所以,我很高兴。”
汉献帝建安十六年(211年)三月,曹操决定派遣司隶校尉钟繇讨伐在汉中地区的张鲁,命令征西护军夏侯渊等率兵出河东(指今黄河以东晋西南地区),与钟繇会合。
征讨汉中,必须经过关中地区,否则无法进兵。仓曹属高柔向曹操建议说:“大军向西进发,韩遂、马超等必定怀疑是袭击自己,他们定会互相煽动进行抗拒。应该先设法安抚三辅,三辅一旦平定,汉中就可传檄而定了。”
曹操不听,命令军队开始行动。关中诸将听说曹操大军西进的消息,果然疑虑曹操前来袭击自己。于是,马超、韩遂、侯选、程银、杨秋、李堪、张横、梁兴、成宜、马玩等皆率本部兵马反,共约十万大军,屯守潼关(今陕西潼关)。
曹操欲消灭马超、韩遂集团,统一关中和凉州地区,便以借道关中,人巴蜀击张鲁为名,引诱关西马超、韩遂等十多股较大势力率兵抵抗。曹操为将这些势力一鼓聚歼,以部分兵力逼进潼关,主力摆出进攻潼关之势,吸住马超、韩遂等军,暗中西渡黄河,迂回潼关,将马、韩诸军歼灭。
曹操听说关西十万大军拒守潼关,遂命令安西将军曹仁率领诸将前往抵抗,并严令曹仁各将只准坚守,不许出兵交战。
建安十六年七月,曹操决定亲率大军征讨关中各部。诸将向曹操建议说:“关西军队熟习长矛,不是精锐部队,难以抵挡。”曹操自信地说“主动权操于我手,不在敌方;贼人虽熟习长矛,我让他们无法发挥作用,你们等着看吧!”
八月,曹操率军进至潼关,与马超等军隔关扎营相持。曹操深知潼关险要,难以攻取,于是明里摆出一副要立即进攻潼关的架式,暗中却秘密派遣徐晃、朱灵率步骑兵四千多人由蒲坂津(今山西永济西蒲州镇)偷渡黄河,占据河西,徐晃等经过一个月的时间,顺利到达河西。
闰八月,曹操率军由潼关北渡黄河。渡河时,曹操指挥部队先渡,他独自与勇士百余人在南岸担任掩护。
马超等见曹军渡河,遂率领步骑兵一万多人向曹军进攻,马超军的箭像雨点一样的密集,曹操镇静地躺在**一动不动。许褚扶着曹操上了船,船工中箭而死。这时,许褚一手举着马鞍掩护曹操,一手划船。校尉丁斐见情况危急,便放出牛马引诱敌人,马超的部队见了牛马顿时混乱,争着抢夺,曹操才安全脱险。从蒲坂津渡过黄河后,沿黄河西岸向南推进。
马超等见曹军西渡黄河,迂回南下,便率军退守渭口,以阻止曹军西进。曹操到处设置疑兵,欺骗敌人,暗中令部队入渭河架设浮桥。晚上,以部队兵力进驻渭河南岸宿营。马超乘夜偷袭,被曹操的伏兵击败。马超不得已,也驻军于渭河以南。马超自觉难以战胜曹操,便派人向曹操求和,并以割让河西为条件,曹操不答应。
九月,曹操的大军全部渡过渭河。马超等多次向曹军挑战,曹军均坚壁营垒,不与交战。马超等无奈,再次请求割地求和,并以子弟送入曹营为质,表示归服。谋士贾诩认为可以假意答应。曹操问贾诩是什么计策,贾诩说:“目的在于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曹操遂赞同贾诩之计。
韩遂请求和曹操会面,他们以前有点旧交。两人见面后,骑着马交谈了很久。谈话不涉及军事与作战,只讲些过去在京都时的往事,讲完之后,曹操拍手大笑。这时,很多人前拥后挤争着看看曹操,曹操笑着对他们说:“你们要看我吗?我也是一个一般人呀,没有长四只眼睛两张嘴,只不过智谋多些就是了。”
曹操这一离间之计,非常灵验。当韩遂返回,马超便追问韩遂与曹操谈论了些什么,韩遂说没谈什么,马超遂对韩遂怀疑起来。以后,曹操又给韩遂写了一封信,把信中的许多地方故意加以涂改,好象是韩遂自己涂改的一样。马超看过此信,对韩遂更加怀疑。
曹操做了这些离间工作之后,便指定日期与马超会战。先以轻装士卒与马超军作战,待挫伤了马超的锐气之后,立即派出勇猛骑兵突然从左右两面夹击,大胜马超等军,斩了成宜、李堪等人。韩遂、马超逃到凉州,杨秋逃往安定,关中地区遂被曹操占领。
曹操部将对作战的胜利既高兴,又迷惑不解,因而问起曹操为何这样用兵,曹操说:“敌人守卫潼关,如果我直人河东,贼人一定率军守卫河西各重要渡口,那么大河就不能渡过;我故意多派军队指向潼关,敌人就调所有部队守卫南面,这样,西河的防卫就空虚了,所以徐晃、朱灵能够轻易地攻取西河,并能顺利地向北渡河。后来,贼人不能与我争夺西河,是由于两位将军之兵已经渡过西河,站稳了脚跟。我军联结车辆,树立木栅,建立通道向南,摆出不能战胜贼人的姿态,示敌以弱。渡过渭水后,又坚壁不战,促使贼人进一步骄傲轻敌,所以贼人不建造营垒,却要割让地盘以求和,我顺口答应下来,是装出副顺从他们的样子,使他们产生一种安全感,松懈戒备,我则借机休整部队蓄养士气,然后突然向其进击,打敌一个措手不及。战场情况的变化,本来就不应墨守成规。”马超等退走陇西一带,曹操因北方有事而还归,再未追击马超部众。凉州刺史部将杨阜向曹操建议说:“超有信、龙之勇,甚得羌、胡心。若大军还,不严为其备,陇上诸郡非国家之有也。”曹操不听,率军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