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有好几年了啊,一直靠吃药养着,还有那种进口的扩张血管的药,不能断的,你们做儿女的都不知道?”
周景川愣住了。
他不知道。
这几年他在外地,现在回来,父亲也没提过,柳玉芳更不会告诉他。
看着**呼吸急促、戴着氧气面罩的父亲,周景川心里的那股恼恨,突然就变得没那么纯粹了。
是一种夹杂着愤怒失望,又带着点酸涩的无力感。
他恨父亲的独断专行,恨父亲的偏听偏信,可看着这个老人倒下,他终究做不到无动于衷。
一针下去,周振国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一些,脸色也没那么吓人了。
医生松了口气,收拾东西站起来。
“行了,命是保住了,但千万不能再受刺激了。这一把年纪,经不起折腾。药还是要吃,加大剂量,我等会把药方给你们。”
医生前脚刚走,柳玉芳后脚就变了脸。
她刚才一直没吭声,这会儿见老头子没事了,立马又抖擞起来。
她冲到床边,一把推开周景川。
“听见医生说的没?不能受刺激!”
柳玉芳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周景川和唐瑾瑜,眼里的怨毒都要溢出来了。
“你们两个扫把星!非要把老爷气死你们才甘心是不是?那是你亲爹啊周景川!为了个女人,你要弑父吗?”
周景川皱眉,“你少在那扣帽子。”
“我扣帽子?事实摆在眼前!”
柳玉芳声音尖锐刺耳。
“本来家里好好的,你们一回来就鸡飞狗跳!现在老爷倒下了,你们满意了?还要在这这儿假惺惺地看什么看?是不是想看老爷死了没,好分家产啊?”
“你闭嘴!”周景川低喝。
“我就不闭嘴!这是我的家,这是我男人的房间!”
柳玉芳索性撒泼,推搡着周景川往外赶。
“出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这里不需要你们!只要你们不在,老爷就能多活两年!滚啊!”
唐瑾瑜见周景川脸色难看,怕他真的一时冲动再动手,到时候有理也变没理了。
她上前拉住周景川的手臂。
“景川,我们先出去。”
唐瑾瑜冷冷地扫了柳玉芳一眼,“我们走,让他静养。”
周景川深吸一口气,深深地看了一眼**昏睡的父亲,反手握住唐瑾瑜的手,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