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仰头,杯中酒一饮而尽。
陈远洲连忙摆手,“你这话就见外了!认识这么久了,我早就把你们当成朋友了。”
他说着,视线落在唐瑾瑜带笑的脸上,那目光里似乎藏着些什么,比寻常朋友要更深邃几分。
但只是一瞬,他就迅速移开了目光,端起自己的酒杯,仰头喝尽,像是要用酒精冲刷掉那一闪而过的念头。
“来,我们再喝一杯!”陈远洲重新倒满酒,笑着提议道。
周景川黑眸沉沉,端起酒杯,连半句客套话都没有,直接对陈远洲说,“喝。”
一个字,带着不容分说的气势。
陈远洲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好,喝!”
两个男人就像是杠上了,你一杯,我一杯,桌上的酒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了底。
唐瑾瑜起初还劝两句。
“你们少喝点,明天还要上班呢。”
“景川,别喝了,胃不要了?”
可没人听她的。周景川只丢给她一句“今天高兴”,就又跟陈远洲碰了一杯。
唐瑾瑜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两个男人,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眼看服务员又上了一瓶新的,陈远洲给周景川倒满,又准备来给自己倒。
唐瑾瑜看不下去了,一把按住酒瓶,“陈大哥,别倒了,再喝真要出事了。”
陈远洲朗声笑道,“瑾瑜,这你就不懂了,男人在酒桌上,喝的不是酒,是交情!”
他说着,又举杯敬向周景川,“周老弟,我敬你,你能娶到瑾瑜这样的好女人,是你的福气!”
周景川面不改色地喝了,然后重新满上,回敬过去,“我当然知道是我的福气。倒是陈老板,生意做得这么大,也该早点成个家了。”
这话听着是关心,可里面隐隐有些不对味。
唐瑾瑜没听出来,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今天请客,可不是为了看他们俩打擂台的!
她端起自己面前一直没动的酒杯,站了起来。
“行了!你们俩都别喝了!这杯酒,我替景川喝,也谢谢陈大哥你帮忙。喝完这杯,今天就到这儿,谁也别再喝了!”
说完,她仰头就把一杯白酒灌了下去。
辛辣的**灼烧着喉咙,呛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景川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一把夺过她的杯子,“你疯了!”
陈远洲也愣住了,连忙递过一杯水,“瑾瑜,你这是做什么,快喝口水。”
唐瑾瑜摆摆手,那股酒劲儿直冲天灵盖,让她眼前都开始发花。
她好像听见周景川在跟陈远洲说着什么,又好像看见陈远洲带着歉意离开了。
后面的事,她就记不清了。
只记得自己被一个坚实又温暖的怀抱拥着,鼻尖是熟悉又安心的气息。
等意识再清醒一点时,人已经在疾驰的轿车里。
“头好晕……”唐瑾瑜揉着太阳穴,靠在周景川的肩膀上,“周景川,你喝了那么多,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开车的男人声音又稳又沉,“比这喝得多的阵仗也不是没有过。坐好了,马上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