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了她选择的权利,也给了她全部的尊重。
唐瑾瑜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的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
过了会儿,她又闷闷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所以,你不会觉得我笨,对不对?”
学礼仪的时候,她好几次打碎了盘子,今天在舞会上,又差点当众出丑。她怕,怕周景川觉得她上不了台面。
周景川被她这小心翼翼的问话给气笑了。
他松开她一点,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当然不会!”他没好气地说,“我们的瑾瑜是顶顶聪明的,比我聪明多了。”
看她还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周景川故意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小时候学这些规矩的时候,三天两头就要挨打,手心都不知道被打肿了多少回。你这才学了几天,就能在宴会上惊艳全场,真的很厉害。”
唐瑾瑜被他温热的气息吹得耳朵发痒,又被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捶了他一下,脸上还带着泪痕,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
“油嘴滑舌。”
周景川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胸膛,传到唐瑾瑜的四肢百骸。
“我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被逗乐后的沙哑,听得唐瑾瑜心尖发麻。
还没等她再说什么,一个吻就落在了她的额头,很轻,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像是要把她所有的不安都熨平。
紧接着,是眉心,鼻尖,最后,辗转流连到了她的唇上。
唐瑾瑜的呼吸瞬间就乱了。
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他身上清冽的肥皂味,混杂着独属于他的男气息,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搅得她天旋地转。
这个吻不似往日那般激烈,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和缱绻,一点点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
唐瑾瑜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只能攀着他结实的臂膀,任由他予取予求。
窗外的月光,今夜格外温柔。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周嘉言和周嘉语两兄妹就悄悄地从房里溜了出来,像两个小特务一样,踮着脚尖凑到了主卧的门口。
“哥哥,爸爸妈妈他们没事吧?”周嘉语小声地问,小脸上满是担忧。
周嘉言学着大人的样子,皱着小眉头,做了个“嘘”的手势。
“别瞎说,大人的事,我们小孩少管。”
他嘴上这么说,耳朵却竖得老高,紧张地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可是里面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这让两个小家伙心里更加七上八下了。
就在他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主卧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