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栽赃!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震惊和不敢置信,“您的意思,是他们蓄意把我们的样品给破坏了?”
相较于王浩的震惊,周景川则平静很多,“目前来看,只有这一个解释最合理。”
“为什么啊?!”王浩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想不通,也无法接受,“我们跟他们无冤无仇,这还是头一次打交道!他们图什么?毁了我们的货,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这不等于把一笔好生意往外推吗?”
他说着说着,声音猛地顿住了。
他脸色刷地一下白了,看着周景川,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试探。
“川哥,难不成又是你父亲他……”
王浩跟了周景川不算短,零零星星也知道一些周景川家里的糟心事。除了那位手段通天的老爷子,他实在想不出,在省城这地界,还有谁会花这么大代价,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对付他们一个刚起步的小厂。
“有这个可能。”
周景川没有直接否认,这让王浩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但紧接着,周景川话锋一转。
“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我们去找宏图贸易的张厂长,提出想合作的时候,他是什么态度?”
王浩愣了一下,努力回想。
周景川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没有直接否决我。甚至可以说,他对我们的技术很感兴趣。”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王浩,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宏图贸易真的惧怕我父亲的势力,想要卖他一个人情,那他最简单,最直接的做法是什么?”
周景川看着一脸茫然的王浩,缓缓说道,“是从一开始,就找一万个理由拒绝我,压根不给我们送样品的机会。这样既不得罪我父亲,也不用担任何风险。”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先是给了我们希望,让我们辛辛苦苦赶制出一百件样品送过来,然后再大费周章地把我们的轴承弄坏几十个,最后再把我们踢出门。”
“你不觉得,”周景川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洞察一切的锐利,“这有点多此一举吗?”
王浩被周景川这番话绕得脑仁都疼了,他使劲挠了挠后脑勺,头发被抓得像个鸡窝。
“川哥,你这说得我更糊涂了。”
他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不是你爸,那还能是谁?咱们厂子开张到现在,安安分分做生意,没跟谁红过脸啊。这么往死里整我们,图什么?”
周景川没有直接回答。
“疑点太多了。第一,宏图厂一口咬定我们的轴承有问题,却拿不出一份正规的检测报告。第二,他们扣下了我们大部分样品,只还回来二十几个,说是做了破坏性测试,可那些报废件又说混在废料里找不到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王浩,“还回来的那二十几个次品,问题都是一模一样的,显然是精心策划好的想要陷害我们,又怕被其他人发现他们动了手脚。”
“而这个最需要防备的人,除了我们之外,就只有原先打算跟我合作的张厂长了,毕竟合不合作,最终还是需要过厂长那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