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原来您也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啊。”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清脆地甩在周振国的脸上。
周振国面色一沉。
唐瑾瑜却没看他,视线落在车窗外匆匆而过的街景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您想让您的儿子放弃他一手建立的事业,乖乖回到您身边听您摆布,又想让他抛妻弃子,跟我们母子断得干干净净。”
“难道,就不算贪得无厌吗?”
她说完,转回头,那双清亮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周振国,没有半分退缩。
“我的话说完了。”
“话不投机,就不耽误您宝贵的时间了。”
她说着,再次伸手去拉车门,动作干脆利落。
“至于您是想让我离开景川,还是想让景川回到周家,这种事,您还是亲自去跟他谈吧。”
“他是我的丈夫,我尊重他的任何决定。”
说完,她没再给周振国任何开口的机会,“咔哒”一声拉开车门,下了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车内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周振国坐在后座,透过深色的车窗,死死盯着那个径直走向马路对面的背影。
她走得那么稳,那么快,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场针锋相对的谈判,不过是拂去了肩上的一点灰尘。
许久,他才从齿缝里挤出四个字。
“伶牙俐齿!”
前排的司机等了一会儿,见唐瑾瑜的身影消失,才上了车,回头小心翼翼地问。
“老爷,现在我们怎么办?”
周振国缓缓收回视线,眼里的阴沉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沉默了片刻,才冷声开口。
“景川现在在做什么?”
司机连忙回答,“大少爷今天一早去了南方,应该是谈生意了。”
“谈生意?”周振国冷哼一声。
“把他要去见的所有人,还有那些厂商的联系方式,给我整理一份名单出来。”
司机心头一凛,连忙应下,“是,老爷。”
周振国的指节一下下敲击着扶手,车厢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我倒要看看,他能谈成什么生意。”
唐瑾瑜过了马路,转过身,目送着那辆黑色的丰田皇冠汇入车流,直至再也看不见,才转身朝学校走去。
接到周嘉言和周嘉语时,两个小家伙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
“妈妈,今天老师教我们唱新歌了!”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他说要给我带南方的大芒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