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迟皱了皱眉:“把人整死了?”
他最担心的就是叶未时在他的征北大军军营中有个好歹,到时被叶明远缠上,就像当初魏雨燕一样强行赖上他,让他有理也说不清。
“那倒没有,”姚安道,“我听狱卒说,浇了一盆冷水,鞭子抽了两下,又威胁要在她脸上烙字……叶未时鬼哭狼嚎的,我怕闹出人命来,说尽了好话才让沈绿杨放人。”
“你做得对,不能闹出人命来。”李迟想了想道,“让叶明远把人领回去,给她一点教训也好。”
“是。”
李迟转了转鹰眸,忽问道:“对了,你和沈绿杨是不是有点交情?”
姚安连忙摆手:“没有交情,就是老太后在世的时候,我去凤栖宫时偶尔说过两句话。”
“你跟沈绿杨说几句好话,让她按下叶未时的事,别在太子妃跟前乱说话。”李迟道。
他的凝儿才刚出月子,不能动心神,两人许久未见本就容易互相猜忌,若那个绿杨再去添油加醋地说点什么,就怕她伤心。
偏偏李迟得罪过绿杨,也放不下脸面去求人,所以这件事就落到了八面玲珑的姚安头上。
“是,殿下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殿下这么久不近女色,这种事儿难免的……”姚安果然一点就通。
“姚安!”李迟登时怒了,义正辞严道,“你想到哪去了?!”
“属下懂的,”姚安没给他继续解释的机会,朝李迟使了个“我懂的”眼色,就匆匆告退,“属下去找沈大人了!”
奉和城外,沙谷。
烈日炎炎,风沙吹得人脸皮疼,不过今日天气极好,风沙也不遮挡视线。
顾潇坐在马上,望了一眼远方的城墙:“那就是奉和城?”
“回将军,”一个军师打扮的小老头策马过来,朝顾潇拱手道,“那是歧水县,此处距离奉和城还有一夜的路程。”
顾潇回头望着漫漫黄沙,又问:“当年韦怀仁就是在此处被太子坑杀?”
严一庄回望连绵的沙丘,眼中浮起一团雾气:“正是,当年臣就是在这沙谷亲眼看见世子他和众多亲卫一起,被人绑着手脚,坑杀在沙地里,连座墓碑也没有。”
“严大人当初怎么没有追随韦世子一同赴死?莫非是临阵逃脱?”顾潇瞥了他一眼。
“哈哈……并非老朽我临阵脱逃,是世子舍弃我在先。”小老头大笑起来,“老朽当年献计,让世子莫要冒进,他若是听我的躲在沙谷之外,也不至于到如今连个尸首都找不到。”
顾潇闻言,重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小老头:“端王殿下身边果然藏龙卧虎。”
这个严一庄给韦怀仁当了多年的军师,对北境的环境可以说了如指掌,李迟啊李迟,你的报应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