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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暮雨潇潇水清天高（第2页）

“子清，”姚氏一只手悬在半空，无力地晃了两下又垂下，“祖母没有看你不顺眼，祖母只是怜他无父无母，才会对他好些……”

“都是过去的事了，祖母不用解释，”顾潇背手踱了两步，冷声道，“您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我还要去寻阿凝。”

今日徐凝好不容易出宫来，他可是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跟她说，毕竟纷纷扰扰过后，将来他们还是要过一辈子的。

“你还要去寻凝儿？”老太太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越发看不懂自己的孙儿，“子清，你从前不是个糊涂的人啊……”

“糊涂？祖母，你方才还说自己不偏心，您看看，我只不过是去要回自己的东西，您就说我糊涂，难道我就该忍气吞声，一辈子给顾野提鞋，效犬马之劳才行？”顾潇别开脸，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方才还有些怀念小时候的祖母，现在那点亲情也被仇恨吞没。

“子清！”姚氏忽然捂着心口喘不上来气，哑着声喊了几声，“子清，你……”

“老夫人！”吕嬷嬷立刻跪下扶住姚氏的手。

“祖母！”顾潇看她有些不好，顿时也心软了，走上前跪在姚氏跟前，“祖母你怎么样？要不要传医者？”

“少将军，您看着老夫人，奴婢去叫医者！”吕嬷嬷说着就退下了。

“子清，”姚氏缓缓握住顾潇的手，“祖母还记得，你出生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暮雨潇潇，水清天高，所以你父亲给你取名叫子清。”

明明是她最清俊潇洒、一尘不染的孙儿，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你小时候和你父亲一个样，喜欢像个小大人似的，背着手走路……”老太太回忆着过去的事，拉着顾潇的手，语速加快，似乎想要多说一些，“祖母这辈子，就只有你父亲一个儿子，怎么会不疼爱他，又怎么会不疼你？”

“祖母！”顾潇忍不住抹了一下眼泪道，“祖母你别说了，好好休息。”

“子清，”姚氏大喘了一口气，缓声说道，“你二叔的身世千真万确，若陛下召见，你可不能昧着良心……”

顾潇眉心骤然蹙起，松开她的手道：“祖母说了半天，就是怕我陷害二叔？可笑，他那么神通广大，又怕什么陷害？”

“咳咳！”姚氏抓着被褥，重重咳了起来，“子清，我是为了你，欺君之罪你……你担待不起。”

“可惜啊，陛下召见的是我，不是祖母你，”顾潇一拂衣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虚弱的老太太道，“我能不能担待起，就不劳祖母担心了。”

“子清你糊涂……”

姚氏手指悬在半空，指着他两息时间就颓然落下去。

“老夫人！”

“堂姐！”

吕嬷嬷领着人进来的时候，姚氏已经没了气息，顾潇呆呆跪在姚氏的睡榻前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