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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鬼迷心窍（第1页）

第203章鬼迷心窍

顾潇正在饮茶的动作一滞，没有去接旨：“顾野的身世……我祖母不是正在京中，陛下为何不直接问她？”

关于当年的事，最清楚的就是姚氏了，顾潇那时候也只不过是个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什么。

“将军，自去年冬天以来，老夫人的身子就不好，”小老头站起身，将圣旨双手递到顾潇面前，观察着他的表情道，“王爷的意思，老夫人年岁已高，容易犯糊涂，所以圣上才召顾将军进京。”

“严大人，此事牵连甚广……”顾潇接过那卷帛书，只觉手中沉甸甸的，头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自然明白端王的意思，要想将李迟从储君之位上拉下来，仅仅是猜忌还不够，还需要实质的证据，而对端王最有利的证据，就是说当初李迟的身世是一个弥天大谎，可若真是如此，整个顾家还有姚家都会因天子震怒而被毁。

“顾将军，”小老头似是看出他的犹豫，轻轻笑道，“王爷早就为将军你想好了退路。当年的事是姚贵妃和姚氏做下，你与老侯爷都不知情，即便是李迟的身世有假，那也只是姚氏一人畏罪自尽，最多……连累姚家，王爷可保你平南将军府无事。”

顾潇皱了皱眉，轻吹茶雾道：“我顾家百口人命，王爷拿什么保证？”

“将军可还想要南安王的封号？”严大人后退半步，又从袖袋中取出一卷帛书递给他，“可还想要徐氏？”

顾潇接过，展开看了，默不作声。

“王爷的手谕，将军觉得可还够？”严大人瞥了一眼门外，轻拍顾潇的肩膀，“将军只管放心按王爷说的去做，其余的事王爷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圣上震怒只会发作于李迟，到时他太子被废，徐氏的子女自然也留不得，王爷再替将军求来徐氏，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茶厅门外，薛芙扶着孕肚，听了好一会儿里边的人说话。

“芦笙，我们回去。”她声音很轻，转过头打算回自己的院子。

“夫人，您不见将军了？”芦笙诧异。

“没什么好见的。”两人走到庭院里，薛芙见四周没人，才冷笑出声，“那个人鬼迷心窍，竟然要给端王当垫脚石，他忘了那个端王当初有多护着徐氏？我不过说了徐氏几句坏话，他就让那死太监捏断了我的手腕，我的手到现在还疼呢！”

“夫人小点声，”丫鬟快步跟上来劝道，“当初是当初，兴许这回，端王是真的想和咱们将军府交好呢？”

“呵，”薛芙回看了一眼茶厅方向，“你等着看好了，顾潇和端王结盟根本就是与虎为皮，等被人利用完了能一脚踢开已是不错，说不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啊！”芦笙也有些紧张起来，“那咱们怎么办？”

薛芙扶着孕肚转了转眼眸：“他想为了那贱人去送死，我可不想！我要亲自进宫去找圣上，让圣上处死李迟和徐氏！”

“啊？进宫？”芦笙吓了一跳，“圣上不是说无奉召不准入京？”

“顾潇不是有圣旨吗？”薛芙踱了两步道，“你快回去吩咐厨房做几道夜宵，我好言好语地跟他说几句，让他带我进宫。”

“是！”芦笙点头应了，便转头吩咐两个小丫鬟去厨房传信。

这厢薛芙抬头看着苍穹，眼里闪出一抹兴奋的光：“等顾潇揭发了那个老太婆，我再揭发端王和顾潇，让他们全都死！还有徐凝，她也得给李迟陪葬！”

东宫。

徐凝和郑氏一人抱着一个婴儿正坐在窗前吃酥酪。

“你还没出月子，怎么就起来走动？”郑氏道，“应该让云苓帮你抱孩子，你回榻上躺着去。”

“不碍事，这几天天暖，”徐凝拿起桌上的扇子扇了两下，“我实在坐不住了，要下来走走，不然该得褥疮了。”

“你自己是医者，自己留意些就是，”郑氏将怀里的孩子放回奶娘手中，低头吃了一口酥酪，“你这个酥酪的味道不错，香甜不膻。”

“前几日西域进贡的，父皇赏了玉妃，玉妃又命人送给我。”徐凝笑笑。

“玉妃？”郑氏忽想起些关于萧玉瑶的传言，“那个女人可不简单，不止模样儿好看，还野心勃勃，我听人说年幼时曾有人给她批过命，说这小女娃是个苦命人，可见一点都不准，人家现在是皇妃了。”

徐凝看着怀里的孩子，想逗笑，可惜那孩子却还是一脸哭相，她忽然想起李迟的话，莫非真生了一个闷闷不乐的浑小子？

“太子殿下人不回来，总不会连封信也没有吧？”郑氏不悦道，“两个孩子出生都快一个月了，连名字还未取，整天大姐儿、小哥儿的叫。”

“说到信，倒是有一封，但是很简短，只是问候了句，其他就没有了。”徐凝秀眉蹙起。

“他还在北境？”郑氏问，“整顿什么军务要那么久？不是有镇北将军府在那里么？”

“太子殿下已经离开了北境，但不知道为何没有直接回上京，而是停留在奉和城。”徐凝心里有些猜测，但不能当着郑氏的面说，免得让她更担心，“母亲放心，太子殿下定是还有事情没做完，等他料理好军中的事情就会回来了。”

“那就好，”郑氏搅着汤匙，看她一直抱着那个男孩，嗔怒道，“我们家可不兴重男轻女那一套，当初我对你们兄妹三人都是一视同仁，甚至对你还要更好些。”

徐凝笑：“母亲说到哪儿去了，我不过是因为生他的时候费了最多力气，所以想多看看这孩子到底是哪里不一样，总折腾我。”

郑氏回想起徐凝临盆那天的事，忽然说道：“凝儿，我忽然想起来，那天荣祥……你说他一个内侍为何要谋害小皇孙呢？”

荣祥一个太监，小皇孙是死是活跟他都没什么关系，明眼人都看出他这么做定是奉命行事，可奇了怪了，那天圣上和端王竟然都没有追查。

“当初太子殿下得罪过荣祥，想必他怀恨在心吧。”徐凝一句话就将郑氏的怀疑敷衍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