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杨叹气道:“魏良娣恐怕也是个死心眼的,不然当初也不会舍身救太子。”
“她就是脸皮厚!”云苓嘟囔道。
“但凡是个脸皮薄的,昨夜就跟魏将军走了……”绿杨无奈摇头,朝徐凝屈膝告辞,“臣告退。”
太子已经把话挑明,连魏兴廉都明白,魏雨燕就算留在东宫,将来也不可能得太子宠幸,倒不如回头,可魏雨燕的性子尤其倔强,竟然一条道走到黑。
徐凝摆摆手,绿杨便离开了。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绿杨又回到长平殿。
外边风大,她又说了许久话,回来的时候差点发不出声音,小宫女端给她来一大碗热茶,绿杨喝了才好些。
“臣苦口婆心劝了一早上,魏良娣就是不为所动,她说哪怕一直见不到太子,一直不圆房,死也要死在东宫。”绿杨放下碗,蹙眉道,“真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算了,”徐凝道,“或许眼下她钻了牛角尖,过几日会想通。”
“臣方才听张奉说,太子殿下已经停了青扈院的供给,不止不给月钱,这大冬天的连炭火都不给送了。”绿杨摇头道,“魏良娣……不,魏三现在裹着被子缩在榻上,怪可怜的。”
“就该这样,就不信她冻死了还不走!”云苓挥着小拳头道。
“云苓!”徐凝瞪了小丫鬟一眼,“怎可真的闹出人命来?你回头从长平殿里拿些银霜炭给青扈院送去。”
“小姐,你还对她这么好……”云苓还想再说,就见徐凝摆摆手,只好应下了。
快到中午,徐凝看了一会儿医书,又开始犯困,靠在窗前的桌案上打瞌睡。
忽听见一名内侍进来通传道:“太子妃,端王妃进宫来拜见您了。”
徐凝这才想起昨日与孙静然约好见面的事,便让内侍拿了令牌去宫门外边儿接孙静然进来。
孙静然今日梳着妇人的发髻,打扮也算精致,可厚厚的妆粉下却透出一股病态,像是久病不愈似的。
她身后还跟着一名年轻女子,是孙家四小姐孙静真,另一个年长的嬷嬷瞧着倒是面生,从前没见过。
二人一左一右扶着孙静然:“王妃仔细门槛儿。”
一个多月没见,孙静然小腹微微隆起,徐凝看她这样子,便猜到当初落胎的事是失败了,只是不知道她这样虚弱无力的样子是不是因为怀胎。
女子怀胎也有十分辛苦的,可像她这样连迈过门槛都费力的实在是不多见,何况她月份还小,应该不至于如此。
徐凝不禁心中疑惑。
“臣妾拜见太子妃。”孙静然领着身后的年轻女子屈膝行礼。
“快免礼。”徐凝做了个免礼的手势,又看了眼旁边的女官道,“请端王妃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