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去看看!”云苓说着,就拔腿跑了出去。
不多时,小丫鬟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只顾着喘气一时没说话。
“如何?”徐凝看见她一张焉了的小脸,与方才的激动兴奋全然不同,疑惑地问,“太子殿下可从养心殿出来了?”
“出来了,”云苓苦着一张脸,指着外边白茫茫一片,朝徐凝道,“张奉听闻太子殿下回来,就跟去服侍了,奴婢随手抓了一位公公问,他说太子已经回了东宫,去……去青扈院了。”
徐凝一听见“青扈院”三个字,方才萦绕在心头的高兴和激动瞬间烟消云散,一张脸虽然还是明艳动人,眼底的眸色却已冷下来:“知道了。”
“小姐,你不去青扈院吗?”云苓搓着两手问道。
“魏三没有来请我,我去干什么?”徐凝心烦地摘了头上的簪子,一连摘了三支,摸着头上还有两支。
从前李迟喜欢送她簪子,搬家的时候她才发现妆台里边金的、玉的,珠钗、步摇,各式各样的簪子竟然收了整整一个妆奁,方才云苓一激动,就给她插了五支不重样的,插在头发上像把扇子。
“太子殿下刚刚回宫,理应先来长平殿,哪有先去妾室屋里的?”云苓嘟着嘴,一脸不高兴,“您应该现在就去青扈院,告诉那个魏三谁才是东宫正主!”
徐凝摘完了头上的簪子,摆回妆奁里,轻声道:“东宫正主是太子,他要去哪里是他的事。”
云苓知道她心里已经很难受了,便低着头没有说话,许久,才扯开话题道:“小姐,方才端王妃派人递帖子进来,说明日想进宫拜见您。”
徐凝心不在焉地点头,开始卸妆:“知道了,正好我也想见她,你让人带话给她吧……”
话音未落,就见张奉身姿矫健地飞跑进来,朝徐凝躬身行了个礼道:“太子妃,青扈院出事了!”
“太子不是回宫了么?”徐凝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今后青扈院的事,你去找他罢。”
“就是太子殿下回来了才坏事!”张奉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你快去看看,不然要出大事!”
“你干什么呀!”徐凝方才已经开始卸妆了,根本不想出门,更何况李迟在青扈院,她可不想去打扰他和魏雨燕的好事,显得自己很急切,便甩开张奉的手道,“我不想去青扈院!”
“太子妃!”张奉知道她在闹脾气,急得脑门上出了一层汗,可一时半会儿又解释不清楚,“魏良娣的腿伤才刚好,太子殿下雷霆手段,您要是不去,魏良娣今日非死了不可!”
“呵,”徐凝拿帕子擦了红唇,冷笑一声,“那你要劝太子殿下悠着点了,跟我说有什么用?”
云苓气愤地推开张奉,两手叉腰道:“快走快走!别在这儿吵太子妃休息了!再不走我用水泼你!”
那对儿狗男女给她们家小姐添堵还不够,张奉又来凑热闹,云苓气愤得不行。
“你你你!”张奉指着云苓,最后放弃了教训她,“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皱了皱眉,叹了口气道:“既然太子妃你不管这事儿,我只有去养心殿寻陛下帮忙了……”
“慢着!”徐凝转了转眼眸,喊住他道,“太子殿下和魏良娣初次圆房,不过是激烈了点,你为这事儿去找父皇,不太好吧?多少给你家主人留点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