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第六章
夕阳懒懒的爬下山坡,未尽的余晖映着渐暗的天幕,灿烂的色彩煞是漂亮!
锦瑟站在空**的山下,看着那条白日里甚是热闹而今却是仅有两人的山道,嘴角含笑。渐敛的阳光洒在那两人的身上说不出的和谐,真真是一对璧人!
“姐姐,你可算是来了,果果这丫头当真是讨打!抛了我们独自去玩耍,白白害我们担惊受怕!”
白汐看着果果,终于定下心来,她敲了敲果果的脑袋,又是无奈又是叹息,“你这丫头!”,眼里有责备、有宠溺,更多则是惊慌!
果果自知理亏,也没有躲闪,倒是看着白汐身后的那抹身影贼贼的笑了。
“姑父,你怎么来了?”
也不知是不是果果的声音太过清脆,只觉得众人全都怔住,白汐的身影无比僵硬,似是往日的点滴全涌上了心头!她的身形晃了晃,双手放在身侧握紧,极力维持自己晃动的身形。虽然她的动作轻微,却还是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
玄青眼里闪过伤痛,他苦笑,揉了揉果果柔软的发,转身欲离去。
“兄台留步!想来你与果果是故交,在下也同果果甚是有缘,既是有缘相逢,公子何不与在下共饮一杯?也不负这山河美景!”
玄青看了看白汐,白汐沉默着离去,果果牵着他的手撒着娇的要他一起。玄青想了想,终还是迈起步子向前走去。
楚子羽同他并肩,怀里还抱了一只精神低迷的狐狸,许是气氛有些低沉,果果没过多久便又跑去了前方,寻找她的两位姑姑。只是临走前,却不知为何,她狠狠的瞪了小狐狸一下,带着满满的警告!
玄青看着小火若有所思,晃神间便听楚子羽道:“果果这孩子性子和善讨喜,却甚少见她对什么事物露出这样的表情,且昨日还好好的,却不知今日小火如何招惹了她!”
楚子羽明亮的眼眸,带着浅笑看向玄青,带着些亲近也带着神秘的意味。玄青明了,缓着步子同他一起走。
后来玄青问楚子羽,为何当年要帮他?楚子羽却道:有些人命中注定该有这样的缘分,且他们是锦瑟所重视的亲人,他没有不帮他们的理由。
就因为锦瑟亲近白汐,所以楚子羽便从一开始就帮衬他,不管他是好还是坏,亦不计较他曾经做过什么。只因此一个理由,他便把他当作朋友!那时的玄青才知,爱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简单。
简单的是你爱她,你便只想要你爱的人过得好,你只想她开心;可就因为如此,才能显得困难!你不想放手,因为你怕她的幸福里没有你的存在,所以才会如此的执着,伤人伤己!可等你渐渐明了,固执、困守并不能让她过得好,反而会将两人越推越远,那些时光早如流水般过去,怎么也弥补不了。心伤已成,再难缝补!
那一座小楼,坐落在山脚,虽不富丽,却有难得的雅致,日暮黄昏,合着清越的曲调,甚是喜人!
美好的景,相谈甚欢的友人,再配上几杯淡酒,人生如意之事大抵如此!不过,再美的景色,再悦耳的曲调,也挡不住离别的黯然!
“这江城看也看过了,玩也玩过了,我也许久未有这样开怀过了。只可惜明日便要离开,才交得如此顺心的朋友,却要匆匆离别,当真是可惜啊!不过,此次出来能结识到各位当真是玄某的荣幸,不虚此行!”
果果看着说话的那人甚是不悦!小嘴撅得高高的,似是能挂起酒葫芦!
玄青看着别开头不理他的果果,甚是无奈!他又看看白汐,眼里的光还是那般的意味难明。
“是该回去了啊!”白汐也这样说,果果干脆蹭到了锦瑟的身边,闷闷不乐的揪拽着她的衣带。
“又不是见不到了,若是有缘必会再见,何必悲伤!”锦瑟笑着揉了揉果果的发,捏了捏她嫩嫩的小脸,软软滑滑的甚是喜欢!
“你倒是看得开!”白汐笑道,“也是,天大地大,既能相遇定是缘分使然,若缘分未尽,必会相见的!”她看了看窗外,洒脱一笑,仰头饮下一杯淡酒,颇有些侠客的豪爽!
“难得锦儿说出这般有道理的话,小火你说对也不对?”楚子羽顺了顺小狐狸的毛,也不知怎地,这一日都不见小狐狸打起过精神,蔫蔫地样子,似是生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