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别拆家了
赵霆听见笑声,惊讶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懵和茫然。
许宴走到他跟前,语气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你是想做饭,结果把锅烧穿了,闹出这么大动静?”
赵霆的脸“唰”一下红透了,窘得不行,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不起。”
看他这副可怜巴巴又有点可爱的样子,许宴下意识就抬起手,想摸摸他的头,像安慰小动物那样。
可他的手才抬到一半,连头发丝儿都没碰到,赵霆就像受了天大的惊吓,猛地一缩脖子,两只手飞快抱住脑袋护住头,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他这条件反射让许宴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有点发愣。
这反应……也太大了。
这孩子,以前总挨打?
赵霆紧紧闭着眼,但预想中的巴掌都没落下来。
他迟疑地、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偷偷往上瞄,却撞进许宴那双深眼睛里,里面清清楚楚装着担心。
发现自己反应太大误会了人家的好意,赵霆更尴尬了,慌忙放下护着头的手,手足无措地杵在那儿,嘴唇动了动。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把你厨房弄这么乱的……我、我就是想给你做顿饭,谢谢你收留我……结果……”
他越说声越小,头也越垂越低。
许宴看着他这样,心里那点疑问和猜测变成了沉甸甸的酸。
他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不少:“没事。厨房乱了可以收拾。人没事就行。”
他顿了下,故意用轻松点的口气说,“放心吧,我还有点小钱,重新买个锅的钱还是掏得起的。”
说完,他没再多话,转身撸上袖子就开始收拾灶台上的烂摊子。
赵霆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听着他那带着玩笑的话,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他默默站了一会儿,然后也慢慢挪过去,拿起抹布,小声说:“……我帮你。”
许宴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两人闷头一块儿收拾,焦糊味慢慢被清洁剂的味道盖过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静默契,在这乱糟糟的厨房里悄悄冒了头。
许宴心里的问号却越来越大:这个赵霆,到底经历过啥?
从下午到晚上,许宴和赵霆一起收拾了被搞得一团乱的厨房。
许宴重新下厨做了顿简单的晚饭,两人闷头吃完,然后就挨着坐在客厅地毯上,对着电视打一款简单的合作闯关游戏。
许宴没想着打听,也没追问,只是偶尔在游戏空当指点一下赵霆生疏的操作,或者起身倒水时顺手给他也带一杯。
这种平常的、随意的、不刻意的照顾,让赵霆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终于,又打完一局游戏后,赵霆放下手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毯边,低着头,声音闷闷地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