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迫自己抬起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朱总,苏小姐,我……我突然想起院里还有急事,文件我明天给您送公司吧,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就想转身开溜。
“哎~来都来了,啥事能比吃饭要紧?”朱正航立马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商量,“再说了,许工辛苦做的饭,你不尝尝,多不给他面子?”
他又把话头引向许宴。
许宴这会儿才回过神。
他放下刀,解下围裙,走到厨房门口,眼神复杂地看了徐慕婉一眼,然后转向朱正航,声音平静:“朱总说笑了。徐助理既然有事,就别勉强了。”
他这是帮徐慕婉解围。
可这话听在徐慕婉耳朵里,更像是嫌她在这儿碍事。
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噗”地灭了,酸涩感更重了。
苏文衾也走了过来。
虽然搞不清具体状况,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许宴对这个女助理的维护有点不一般。
她笑了笑,语气带着女主人的大方:“是啊朱总,别为难人家小姑娘了。许工,菜是不是快糊了?”
她巧妙地把注意力拉回厨房。
许宴皱了皱眉,转身回去照看炉子。
徐慕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僵在原地,尴尬得要命。
朱正航看热闹不嫌事大,又添了把柴:“徐助理,你看许工多关心你,还替你说话。不过你真别怕,许工人很好的,对吧,文衾?”
他故意亲昵地叫了苏文衾的名字,还把话抛给她,“你们刚才在厨房不是配合挺默契的嘛?我可都瞧见了。”
这话一出,许宴炒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徐慕婉猛地抬头看向厨房,正好看到许宴和苏文衾并排站在灶台前的背影,她下意识想起了曾经他和许宴也有过这样的时光。
苏文衾被朱正航这话说得有点脸红,下意识看了许宴一眼,没否认,反而带着点嗔怪对朱正航说:“朱总你瞎说什么呀。”
这反应,在徐慕婉看来,简直像官宣。
就在这时,许宴要拿放在苏文衾那边调料架上的罗勒碎。
他很自然地说了句:“文衾,麻烦递下那个罗勒碎。”
他完全是顺着刚才朱正航的叫法,还有厨房搭手时的顺口。
可这过于亲昵的“文衾”俩字,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狠狠砸垮了徐慕婉的心境。
他居然这么自然地叫那个苏小姐“文衾”。
他们……都这么熟了?
所以他才会在她家厨房,给她做饭?
那他之前对自己的那些关照,又算怎么回事?!
对于许宴再也不属于她了,这件事徐慕婉才有了真实感。
醋意翻涌,她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她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抖:
“看来……”
朱正航看出了徐慕婉想要走,他带来的人可不能这时候跑了,立刻上前拉住她,把她往沙发带。
“留下来,没有事的,我饭点让你陪我拿资料,哪里有不请你吃饭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