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皓却仿佛没有听见,又仿佛不敢相信一般,先是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觉得疼痛后,才开反复地、逐字逐句地看着丝绢上面的字迹以及那方小小的却重若千钧的朱红印玺!
“孙将军,是陛下,是陛下的亲笔信,她已然脱离了险境!”黄皓的脸上极度震惊、狂喜、激动交织在一起,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听着黄皓几乎破音的话语,孙德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黄大人,您是说秦明,秦明他们成功了?不会是假的吧!”
“孙将军,千真万确,千真万确啊。此乃陛下的亲笔信还有陛下的私印!陛下令我等即刻出兵!清君侧,靖国难!快请看。”
孙德胜一把接过黄皓递过来的丝绢,两只眼睛死死盯住上面的字迹!
字迹显然是在极度虚弱和紧迫的情况下书写的,略显虚浮潦草,但那独特的笔锋以及唯有帝王才拥有的口吻、那方绝无可能仿造的私印!一切的一切,都在证实着消息的可靠性。
“天佑我大周!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吉人自有天相啊!!!”黄皓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对着京城方向深深跪拜了下去,涕泪横流,泣不成声。
孙德胜同样虎目含泪,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猛地一拳砸在案上,脸上的阴云一下散开:“秦明!好小子!真乃国士无双!盖世奇功!!”
激动狂喜之后,是瞬间燃起的滔天战意和如山军责!
黄皓与孙德胜的目光再次落到丝绢上那清晰的旨意上。
女队要求他们即刻挥师南下,清君侧,靖国难!并提到了京营和羽林卫中或有心怀忠义的内应!
军情如火,刻不容缓!
孙德胜对着中军官发出了震天大吼:“擂鼓!升帐!!”
“所有校尉以上将领,放下手中一切事务,即刻赶至中军帐议事!凡延误片刻者,军法从事,斩立决!!”
咚咚咚咚咚——!!
低沉、急促的战鼓声,如同九天雷鸣,骤然炸响,瞬间传遍整个狼山卫大营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原本已进入梦乡的将士被这代表最高紧急集结的鼓声惊得从床榻上弹起,下意识地抓过手边的刀枪,冲出营房。
军官们的怒吼声、脚步声、甲胄碰撞声瞬间响成一片!整个大营以惊人的速度从沉睡中沸腾起来!
所有高级将领,无论身在何处,都以最快速度冲向中军大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疑与肃杀。
当孙德胜站在点将台上,高举那份丝绢密信,宣布女帝脱险并下达进军旨意时,整个大帐先是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随即“轰”的一声。
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猛然爆发!
所有将领的眼睛瞬间红了!震惊、狂喜、愤怒、战意……各种情绪交汇在一起,激**着他们的胸膛。
“陛下万岁!!”
“清君侧!靖国难!!”
“杀回京城!剁了雍王那狗贼!!”
“为陛下雪耻!!”
怒吼声、咆哮声几乎要掀翻中军帐的顶棚!
群情激愤,战意瞬间燃烧至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