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固。
峡谷瞬间化作血肉磨坊。
草原骑兵那厚重的皮甲在破甲弩箭前脆弱如纸。
惨嚎都来不及发出。
血肉飞溅,如烟花在窄谷中疯狂绽放。
赤那低头怔怔看向自己胸膛,不知何时已插了五六支仍在颤动的箭羽。
他感觉不到痛,只有彻骨的冰冷。
他想开口,却只涌出大股滚烫的鲜血。
他用尽最后力气抬头,望向崖顶那些死神般的黑影。
随即魁梧身躯一软,坠落马下。
一轮齐射。
仅仅一轮。
那支不可一世的草原先锋,便如秋叶扫尽,几近全军覆没。
零星侥幸存活的蛮兵早已魂飞魄散,发出非人惊叫,弃械爬逃。
他们口中反复嘶嚎着两个字:
“天……天罚……”
他们的弓箭能射穿岩石!将军是天神下凡!
“快跑!是魔鬼!”
一线天峡谷内的毁灭性打击,彻底击溃了草原勇士最后的心理防线。
数十名幸存的斥候骑兵魂飞魄散,扔了弯刀、弃了战旗,像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逃回鹰河北岸的大营。
他们带回的不只是一场败仗,
更是一个令草原震颤的恐怖传说。
……
鹰河北岸,大王子坤的王帐中。
空气凝重得像要爆炸。
“废物!全是废物!”
坤将纯金酒杯狠狠砸在地上。他骄傲的脸上因暴怒而扭曲,指着帐下跪地发抖的残兵咆哮:
“五百精锐斥候,被三百南人打得全军覆没?天罚?神罚?你们吓疯了吗!”
“来人!把这些动摇军心的废物拖出去!砍了!”
亲卫上前拖走斥候。帐外几声惨叫后,一切重归死寂。
“大王子息怒。”
一名黑袍萨满走出行列。他来自黑帐汗国,脸上绘满诡异图腾,声音沙哑如夜枭:
“南人狡诈,不过是赤那千夫长轻敌中伏,与天罚无关。”
“我军数倍于敌,更有一千刀枪不入的魔狼死士。刘鸿区区草寇,螳臂当车。”
“只要稳扎稳打、正面推进,必能将他们和山谷里的帖木金,一齐碾碎!”
这番话让坤稍稍恢复理智。
是啊,他有什么可怕?